第9章 各方反应
志,敢教青云避锋芒……”
他忽然轻叹了一声。
“以前倒真是小看这位二弟了。”
只是说完之后,他眼神却又一点一点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若顾长安真的开始读书,而且还读出了名堂——
那顾家,将来恐怕就真的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顾修远缓缓将白子落下。
“啪。”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
而他的目光,也渐渐幽深起来。
……
至于京城里更多的人,则纯粹是在看热闹。
有人觉得顾长安只是受了刺激,一时发疯。
有人觉得那首诗多半是提前找人代笔。
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下注——
赌顾家二公子这股读书热情,究竟能撑几天。
“三天。”
“我赌五天。”
“最多半个月,他就得重新跑回青楼。”
茶楼里一阵哄笑。
可偏偏就是在这种半真半假的嘲笑里,“顾长安”这个名字,却第一次开始和“诗”联系到了一起。
而不再是斗鸡、遛狗、抢花魁了。
……
顾府后花园。
顾明渊正坐在后园水榭之中。
夜风吹过湖面,水波微漾。
石桌上摆着一壶热茶,旁边还放着几尾刚钓上来的银鱼。
他难得没有穿官袍,只披了件宽松黑色外衫,整个人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锋锐,多了些沉静。
不远处,一名青衣老仆快步走来。
“老爷。”
顾明渊淡淡“嗯”了一声。
老仆低声道:
“二少爷今日在悦来轩,与许文卿等人起了争执。”
随后,他将今日文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包括众人的讥讽,沈青山的态度。
自然,也包括那首诗。
顾明渊始终安静听着,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直到最后,老仆才低声念出了那两句。
“他年若遂凌云志,敢教青云避锋芒。”
夜风忽然轻轻吹动湖水,顾明渊手里的鱼竿,也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片刻后,他才缓缓抬起头。
“这真是他写的?”
老仆低声道:“应当不假,当时悦来轩里不少人亲眼所见。”
顾明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连老仆都有些不安。
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家老爷露出这种神情了。
那不像愤怒,也不像欣慰。
更像是一种……重新审视。
许久之后,顾明渊才忽然淡淡笑了一声。
“倒是说出一句像样的话了。”
老仆微微一怔。
而顾明渊却已经重新提起鱼竿,看向夜色深处。
只是这一次,他眼底终于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波澜。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自己这个向来最不成器的儿子,似乎真的开始变了。
“好久没有练过字。”
“忠伯,取纸笔来。”
很快,宣纸铺开。
夜风轻轻吹动水榭灯火。
顾明渊站在桌案前,沉默了许久,才终于缓缓提起笔。
墨迹落下,笔锋沉稳如刀。
纸上只有一句诗。
“敢教青云避锋芒。”
顾明渊安静看了很久。
湖水微荡,烛火轻摇。
谁也不知道,此刻这位权倾朝野的顾相,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