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发动了车子，踩下油门，奔驰S级平稳地驶出了酒店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她目视前方，双手扶着方向盘，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路况上。

    但身边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松针一样干爽好闻的气息，正随着空调的出风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

    不仅如此！

    吕梁的手缓缓伸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握方向盘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一颤。

    方向盘差点打偏。

    她扭头瞪了吕梁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在开车。"

    "我知道，"

    吕梁笑了笑，手从她手背上移开，却没有收回去，而是落在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上。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臂内侧缓缓往上滑，那个动作极慢，力道极轻，像是一片羽毛在皮肤上若有若无地拂过。

    他看着她渐渐染红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柳如烟心跳加速的笃定和从容，

    "婶子，你既然没走，在这等我一个多小时，总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吧？"

    柳如烟没有回答。

    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吕梁的手还在她手臂上游走，他的指腹每到一处，都会留下一片灼热的酥麻，那种酥麻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沿着脊柱往下钻。

    她没有阻止他的手，因为她心里清楚——他说的对。

    她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不是为了调侃他。她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从昨晚窗帘缝里看到的那一幕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整整一天，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画面——频率，规模，那力道，叶柔被彻底征服之后不成调的哀鸣。

    她今天早上看到吕梁的时候脸红，不是因为他揭穿了她偷看，而是因为光是看到他的脸，她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重播那些画面。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坐在她旁边，正在抚摸她的手。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火苗从吕梁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烧起，沿着手臂爬上肩膀，沿着脊柱灌进小腹，然后以燎原之势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身体微微一颤，那个动作极其细微，但吕梁显然察觉到了——因为他指腹摩挲的力道忽然加重了一分。

    车子拐上通往叶家老宅的那条路。

    这条路到了晚上没什么车，两旁是浓密的梧桐树，路灯的光被枝叶切割成大大小小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掠过车窗。

    柳如烟忽然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子拐进了路边树影深处的一块空地——一个没有路灯、没有人烟、四周只有梧桐树和夜风的死角。

    车子停稳。

    发动机熄火。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然后，柳如烟的西装外套被揉成一团扔在了后座上，真丝衬衫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

    吕梁的座椅被放倒了，她的座椅紧跟着被放倒。

    车厢里的温度以一种失控的速度急剧攀升。

    柳如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昨晚叶柔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力量，那是暴风雨，是惊涛骇浪，是一个人掀翻一切的征服。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浪尖，被摔进谷底，被暴雨浇透，被狂风撕碎，然后在下一秒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捞起来，重新抛回那场永无止境的风暴里。

    她三十年来所有的端庄、矜持、从容、得体，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粉末。

    整辆车都在疯狂震动。

    奔驰S级的悬挂系统在设计的时候，工程师们肯定没有考虑过这种极端工况——车身以一种惊人的幅度上下起伏，减震弹簧一次次被压缩到极限，底盘发出沉闷的"咯吱咯吱"的金属呻吟声。

    与此同时，距离这片空地大约三百米的公路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正以四十码的速度朝叶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叶家二爷叶德海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刚从省城参加完一个拍卖会回来，拍了两幅字画，心情不错。车窗外的夜色中，公路两旁的梧桐树影飞速掠过。

    车速忽然慢了下来。

    "二爷，"司机老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脸上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坏笑，朝路边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您看那边。"

    叶德海睁开眼，顺着司机的示意往右侧树影深处看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路边林荫里，车身正在剧烈地、不规律地、以一种让人很难不多想的幅度上下晃动。

    车灯没开，车牌隐在树影里看不清楚，但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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