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吕梁对于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冯守业，点了点头，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辛苦了。"

    冯守业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冷厉在转向吕梁的那一瞬间重新切换回了恭敬和殷勤，切换速度之快、切换效果之自然，让旁边旁观的几个人叹为观止：

    "驴爷您说的哪里话！是守业管束不严，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驴爷，改日守业亲自摆酒赔罪！"

    吕梁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看向卡座里的众人。

    叶柔已经放下了鸡尾酒杯，正用一种"我早就说了不用担心"的表情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得意的笑。

    林雨薇靠在沙发上，眼里的震撼还没完全消散，但更多的是另一种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一个女人在看一个真正强大的男人时才会流露出的光芒。

    酒神捂着肚子扶着墙站起来，看吕梁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是信徒在看神迹。

    至于叶辰——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吕梁，从头到尾，从冯守业鞠躬的那一刻到龙哥被拖走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一秒钟都没有眨过。

    叶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吕梁用实际行动彻底碾碎了——打架逆天他刚见过，身份逆天他也刚见过。

    他叶辰之前居然觉得这是一个土包子，一个从乡下来的暴发户，一个靠他姐吃饭的小白脸？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个响亮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咕噜。"

    然后像是传染一样，酒神的喉结也滚了一下，发出了第二声"咕噜"。

    然后是旁边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的两个叶家小跟班，同时咽了口唾沫，空气里响起了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吕梁看着叶辰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笑了一下，朝叶柔和林雨薇招了招手："走吧。"

    叶柔站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包，动作优雅而从容。

    林雨薇也站了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走路的姿势还带着一丝不甚明显的异样，但比起刚才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吕梁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腰侧，林雨薇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一行人穿过酒吧大厅往外走。

    舞池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DJ的手终于从打碟机上放下来了，音乐声重新调回了正常的音量，但人群的目光还是追着吕梁的背影一直送到了门口。

    今晚在霓虹酒吧的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会记住这张脸。

    走出酒吧大门的那一刻，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酒气和血腥味。

    吕梁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霓虹酒吧那流光溢彩的LED外墙，忽然觉得这地方还挺有意思的——下次可以再来。

    叶柔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酒吧门口的VIP车位上。

    她先把林雨薇扶上了后座，然后自己坐进驾驶位，吕梁坐在副驾驶，叶辰最后一个钻进后排，和林雨薇隔着一个位置，缩在角落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偷瞄副驾驶上的吕梁，目光里的崇敬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车子发动，驶入青龙市夜晚的车流中。

    叶柔把车开得很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随意地搁在变速杆旁边。

    路灯光从车窗洒进来，一道一道地掠过她的侧脸，映得她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忽明忽暗。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吕梁，这个男人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侧脸线条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好看。

    她又瞥了一眼后视镜——

    叶辰那双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直勾勾地盯着吕梁的后脑勺，嘴唇一张一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活像一只憋了一肚子话终于快要憋不住的哈士奇。

    车子驶上高架桥，青龙市的夜景在两侧展开，万家灯火铺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叶辰终于憋不住了。

    "吕哥——"

    他的声音从后排传来，那个"吕哥"叫得又甜又自然，和之前的"姓吕的""土包子"形成了天壤之别，

    "你那个车技到底是怎么练的？青云山五连发卡弯你敢全速漂移过弯，我跟你说我上次看一个职业赛车手都不敢这么开——你是不是以前跑过职业拉力赛？"

    吕梁还没回答，叶辰又噼里啪啦地接上了："还有喝酒！你怎么喝那么多洋酒一点事没有？酒神在青龙市混了二十年从来没输过，你今天连骰子都把他干碎了！你那骰子是怎么摇的？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手法？能不能教教我？我不出去装，我就自己玩玩，真的！"

    "还有那个医术！你给我爷爷扎针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你那几根银针下去，我爷爷当场就睁眼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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