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忱把她往电梯壁上轻轻一抵，后背撞上镜面。

    她腿被他托着没落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高跟鞋尖在他腿侧晃，姿势狼狈。

    他低头，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嘴唇，又落回眼睛。

    “疯不疯的，你刚才还没看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怼回去，他第二吻又压了下来。

    这次比露台上更过分，吻得又深又乱。

    带着一股压抑了十几个小时的焦躁，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露台上是宣告主权，带着表演性质的狠。

    这次是关门后的清算和万里追索之后的确认。

    像要把这半个月的空白全补在这一分钟里。

    他嘴唇碾过她上唇，齿尖咬住她下唇轻轻往外扯，松开，又追上来，吮得更深。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司意绵被他亲得脑仁发麻，电梯壁映出她被禁锢的全景。

    她想移开视线，四面镜子全是同样的画面。

    行，社死现场升级成沉浸式体验。

    她火气被这一通操作全顶了上来，在他再次探进来的时候，她齿关猛地一合，牙尖陷进他下唇。

    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他没退开，也没躲。

    她咬住了没松，尝到一丝铁锈味，这才缓缓松开牙齿，抬眼看他。

    鹤司忱退开一些距离，唇角破了一道小口，血珠凝在伤口边缘。

    “咬我？”

    “你自找的。”

    司意绵呼吸还没匀过来，胸口起伏着，嘴唇被他亲得泛红，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却不怂。

    电梯叮的一声。

    门开了。

    鹤司忱什么也没说。

    他先退了一步，把她从怀里放下来。

    司意绵鞋跟着地的那一下她膝盖弯了一下，他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又松开。

    他把她的手攥进掌心，五指穿过她指缝，扣死。

    “回去再说。”

    司意绵问：“回哪儿去？”

    “你家。”

    “我不……”

    “由不得你。”

    他拽着她往外走，步子迈得大，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旋转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双闪灯跳着，司机站在车旁，看见鹤司忱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司意绵被塞进去，屁股落座，鹤司忱跟着挤进来，车门在身后合上。

    前后舱隔板已经升起来了。

    密闭空间，只剩两个人。

    沉默淹没了整个车厢。

    司意绵往车门边缩了缩，抱着手臂，脸扭向窗外。

    一路无话。

    司意绵偏头看窗外，在玻璃倒影里偷偷瞄他。

    他坐得散漫，手搭在膝上，指节攥得发白，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小臂。

    她收回视线，盯着自己膝盖上绞在一起的手指。

    她在等他开口。

    等了十五分钟，一个字没有。

    狗男人，飞了一万多公里来，就为了在路上当哑巴？

    她更气了。

    行，不说话是吧。

    看谁憋得过谁。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鹤司忱先下车，绕过车尾替她拉开车门。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掌心朝上。

    司意绵盯着那只手看了一眼，没搭上去，自己撑着车门框钻了出来。

    鹤司忱收回手，什么也没说。

    上楼，电梯，走廊。

    司意绵在公寓门口站定，食指触到指纹锁的感应区

    鹤司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他和门之间。

    她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他就在她身后几厘米的地方，呼吸拂着她后脑的发丝。

    终于，咔哒一声，门开了。

    司意绵推门进去，弯腰换了拖鞋，把高跟鞋往鞋柜旁边一踢。

    她转身面对他，鹤司忱站在玄关没往里走，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她从下往上打量了他一遍，最后落在他破了的那道唇角。

    “不是连送都不送吗？”

    “还飞一万多公里跑来波士顿？”

    “鹤医生什么时候学会打自己脸了。”

    玄关太暗，她看不清他眼底的变化。

    “送了。”

    他说。

    “在航站楼二楼，你回头两次，没看见我。”

    司意绵愣了一瞬。

    原来他去机场送了。

    嘴上说不会，人还是去了。

    “你站二楼干什么？”

    “看你走。”

    司意绵喉咙底泛起一股酸胀感，被她硬压下去。

    她换了个站姿，抱起手臂。

    “那你大老远飞过来，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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