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章 乖,忍忍


,隔着一扇门听得清清楚楚。

    是她。

    又不太像她。

    平时说话跟糯米团子似的,此刻嗓子像被什么揉碎了,黏黏糊糊,断成半截半截的气音。

    偶尔含混地冒出一个“鹤”字,尾音往上飘,像在求,又像在勾。

    鹤南弦的手僵在半空。

    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餍足的慵懒,在安抚她。

    “乖,忍忍。”

    声音和脑海里的画面,像两把刀交叉着插进胸口。

    晚饭时鹤司忱在餐桌上说的那些话,多冠冕堂皇。

    处理干净司宁悠,拿出诚意,名正言顺。

    每一句都站在家族和规矩的高度,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结果他在饭桌上当圣人,在卧室里当禽兽。

    原来让他处理干净是假,将司意绵处理到他自己床上去,才是真。

    他和司意绵认识八年。

    八年里,他发乎情止乎礼,连手都没怎么牵过。

    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女孩,结果被他大哥在背地里吃干抹净了。

    鹤司忱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她变成另一个人。

    鹤南弦站在黑暗里,指节攥得发白,手背青筋一根根浮起来。

    被愚弄的愤怒在他血管里炸开。

    他嫉妒得发狂。

    嫉妒得想把这扇门踹开,把里面的人撕碎。

    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后退一步,又一步。

    刚才走过来花了三分钟,回去花了十分钟。

    ……

    房间里。

    司意绵不知道外面站着个人,也没空知道。

    她正忙着跟自己的声带作斗争。

    鹤司忱这人在这种事上有个毛病,他不喜欢她咬嘴唇,也不喜欢她咬手指。

    所以,每次都把她手掰开按在枕头上,然后变本加厉。

    “鹤司忱……”

    “我们在老宅……这么肆无忌惮……”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鹤司忱终于抬起头,垂眼看她。

    壁灯的光在他眼底碎成一小片暖黄,瞳孔里映着她红透的脸。

    “或许已经有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