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 章 哥,我准备在观澜买一套房
“你现在问这个,是想补救,还是想让自己好过?”
鹤南弦愣住。
“如果你是想补救,跑来找我打听她的心思,这本身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你只是想让自己好过,那就什么都别做,因为你的愧疚,对她没有价值。”
鹤南弦没有反驳。
他被大哥教训这件事本身并不奇怪。
可今天这番话,字面上是在教育他,底下压着什么,他隐隐能嗅到。
像隔着薄冰看水下的暗流。
看得见轮廓,看不清流向。
鹤南弦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视线忽然定在鹤司忱颈侧。
耳垂往下两指的位置,衬衫领口没掖严实,露出一小块暗红。
齿痕,或者吮痕。
边缘有点发紫,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鹤南弦瞳孔缩了一下。
这位置,这形状,不可能是刮痧,也不可能是蚊子。
什么品种的蚊子能啃出这么规则的牙印?
这时,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片尾曲,隐隐约约。
他听出来了,是《飞屋环游记》。
鹤南弦收回思绪,重新看向鹤司忱。
这些年鹤司忱连女朋友都没谈过,没人能进他的生活半径,也没人能打破他那套日常程序。
一个连社交都精简到极致的人,周日早上一个人在家看动画片,脖子上多了一道来路不明的痕迹。
隔壁住着的小姑娘刚好不在家。
这些信息碎片在鹤南弦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输出了一个不太愉快的画面。
但他没有问。
鹤司忱那张嘴,他从小就没撬开过。
问了也是白问。
他的回答通常滴水不漏,让你挑不出毛病。
他会用一堵逻辑的墙,把你的问题挡回去,让你在道理上无话可说,在情绪上更堵。
而鹤南弦最怕的不是他的答案。
是他给的答案,恰好是自己最不想听的那种。
鹤南弦收回视线,右手插进裤兜。
“哥,我准备在观澜买一套房。”
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松弛。
“楼上那套在出售,我看了户型,不错。”
“绵绵住这里,我不放心。”
“住对门不行,住同一栋总可以吧。”
鹤司忱的表情没变,但指节微微收紧。
“随你。”
鹤南弦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哥,不管绵绵在不在你这儿,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婚约的事,我不会解,让她别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