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衡很少见到的柔软。

    “殿下这诗里有一句,‘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意思是月亮的光握不住,送不出去,只好回去睡觉,梦里相见,殿下是想说,我在这边等,你在那边忙,两个人都盼着见一面,可见不着,只能梦里见?”

    “对。”章衡道,“我在那边忙,你在这边等,两个人隔着一堵墙,隔着一道宫门,我想把月亮摘下来给你,可月亮摘不下来,只能翻墙过来。”

    “噗嗤!坏人!!该睡觉了。”

    章衡低头看她,她耳根又红透了。

    章衡把她横抱起来,往床上走。

    院子里月色清冷,石榴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着。

    第二天早上,章衡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窗纸上透着一层灰白的光。

    他侧过头,柳仙睡在他旁边,穿着一身中衣,呼吸很浅,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了一会儿她的侧脸,睡着的时候,她眉眼都松下来。

    章衡又睡了会,柳仙醒了。

    她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有些发软,她扶着床柱站了一息,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晨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几个果子,红透了,挂在枝头沉甸甸的。

    “站多久了?”身后传来章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柳仙没有回头:“刚醒,殿下,你该走了,院子里的人就起来了。”

    章衡走到她身后:“嗯,我翻墙出去,没人看见。”

    柳仙侧过头来看他:“殿下昨晚那首诗,我记着了,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章衡亲吻了下她脸颊,随后走到窗边,翻身出去。

    柳仙站在窗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

    她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把窗子关上。

    早上,章衡先回到太孙府,林诗韵正在正厅等他。

    她显然一早就等着了。

    “昨晚在柳仙那边?”她问。

    “嗯。”

    林诗韵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只需要知道他安全就行。

    “别太辛苦。”

    “知道了。”

    她让人端了碗热汤来,搁在他面前。

    章衡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放下。

    “诗韵。”

    “嗯。”

    “等北境的战事结了,找机会把柳仙的事也办了。”

    林诗韵看着他,摸了摸自己小腹。

    “好,我会找机会探探皇祖母口风。”

    章衡伸手把她搁在桌上的手拿起来,握在自己掌心里。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