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查内奸!



    拓真派人去问,鸿胪寺的人客客气气地回话说“这是兵部的规矩,大景的马也检,不是单检你们的”。

    拓真找不出毛病,只能让护卫跟着马一起去了营房。

    章衡当天下午去了城北营房,在营房里转了一圈,马已经分散到了三处,每处一百多匹。他走到一匹马前面,蹲下来看了看马蹄铁,蹄铁是新换的,铁掌上的纹路还很清晰。

    “这马蹄铁什么时候换的?”

    营房的马夫道:“回大人,前天换的,北匈人自己带的蹄铁,让我们帮着钉的。”

    章衡站起来,又走到另一匹马前面。这匹马的马鞍搁在一边,他让人把马鞍翻过来,看了看鞍底。

    鞍底是牛皮衬的,衬里缝得很密,但他用手按了按,觉得衬里底下有硬物。

    他让人把衬里拆开,里面掉出来一块薄铁片。铁片上刻着字,是北匈文。

    章衡把铁片收好,对赵大道:“叫个通译来。”

    通译来了之后,把铁片上的字念了一遍。

    是北匈王庭的调令,上面写着“见令即行,不得有误”。

    章衡把铁片收进袖中,没有声张,继续在马厩里转了一圈,他又翻了几副马鞍,其中三副衬里底下都藏了同样的铁片。

    他出了营房,翻身上马,往宫城的方向走。

    到了宫门口,他直接进了御书房。乾帝正在批折子,见他进来,抬了抬眼。

    章衡把铁片搁在御案上。

    “北匈人的马鞍底下藏了调令,这调令不是给拓真的,是给北匈在大景埋的暗线的,他们打算在互市谈不成的时候,用这些暗线在城里闹事,然后嫁祸给大景的乱民。”

    乾帝拿起铁片看了看,脸色沉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马已经分散到三个营房里了,他们集中不起来。”章衡道,“调令的事,我先不揭穿,让郑同顺着铁片上的字往下查,查北匈的暗线在金陵有多少人,都是谁。查清楚了,再一网打尽。”

    乾帝点了点头:“你去吧,查清楚了报朕。”

    .....

    郑同查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他进了太孙府,手里拿着一份折子,脸色不太好。

    章衡在书房等他,郑同把折子搁在案上,坐下来,先喝了碗茶。

    “殿下,北匈的暗线,比我想的多。”

    章衡翻开折子。上面列了一串名字,有商号的掌柜,有码头的管事,有城南一家车马行的东家,还有两个在金陵住了七八年的北匈人,明面上是做皮毛生意的,暗地里替北匈王庭递消息。一共十一个人,分散在金陵城的各处。

    “这十一个人,都是使团进城之前就埋下的。”郑同道,“最早的一个,八年前就在金陵落户了。他们在城里都有正经营生,不显眼,平时也不来往,要不是顺着铁片上的字往下查,根本查不到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