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徐世基的把柄!


管他收不收,这盆脏水泼出去,他就洗不干净。”

    赵崇武拍了一下大腿:“好!我送他两千两黄金,再搭上嘉兴的两处田庄。”

    李茂道:“我送一副玉如意,再加五十匹北境骏马。”

    周衡道:“我送五百匹上等绸缎,再加一万两银子,凑个数。”

    赵崇武的族弟赵崇文插嘴:“我这边可以出几件五百年前的瓷器,市面上买不到的。”

    徐世基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报数,一直没有说话。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章衡这个人不简单。”他的声音不高,“上次在朝堂上,宋文渊参他,宋文渊是什么人?三朝元老,文坛领袖,章衡二十岁不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宋文渊堵得说不出话,这个人不怕脏水,你给他泼脏水,他可能反过来把脏水泼回你身上,得小心。”

    周衡道:“都督说得是。所以这盆脏水不是直接泼,得找到理由,送礼是贺礼,这是是喜事。”

    徐世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去办,联络哪几家,送多少,怎么送,你列个单子给我,都不要小气。”

    “不过,有件事可能膈应些,听说他那世子妃的父亲是苏护,被我亲手斩杀,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一女子而已,章衡必定知道轻重。”

    “战场对敌,本该如此。”

    “将军,要知会太子吗?”

    “此事我会跟太子妃禀告。”

    周衡拱手:“那都督放心。”

    徐世基又看向赵崇武:“江浙那边,你回去盯着点,你别让他们乱说话,账册该烧的烧,该改的改,但别做得太明显。”

    赵崇武点头:“我知道。”

    永宁侯李茂临走前,拄着拐杖走到徐世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都督,这法子只能挡一时,如果章衡查我们是铁了心的,送礼只能拖延,不能根治。”

    徐世基声音很淡:“我知道,能拖一时是一时,拖到圣上都对他起疑心,我们就赢了。”

    李茂没有再说什么,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议事厅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徐世基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园子里的夜色说道:“章衡,既然你要查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世子府书房。

    天黑之后,赵二急匆匆的赶来跟章衡汇报。

    章衡坐在书桌前,他面前摊着几张赵二刚从绣衣卫那边带来的苏州密报。

    苏星月坐在章衡隔壁,在用磨刀石慢慢磨着她的软剑,剑身在她手下发出细细的金属声,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世子,苏州的事查清了。”

    “苏州府去年报的秋粮折色是四万三千两,实际上收了七万一千两,中间差了两万八千两,前年、大前年,也是一样的路数,三年加起来,差了不下八万两。”

    赵二说着,章衡看着账本。

    苏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章衡翻看着松江府和常州府的对比数据,情况跟苏州府大同小异,但数额略小些,三个府加起来,三年间被截留的秋粮折色银,将近二十万两。

    章衡问道:“这些银子去哪了?”

    赵二说道:“往下查了,苏州府截留的银子,分三处去了,最大的一处,入了徐世基在苏州的私账,名义是军需周转,第二处入了苏州知府自己的腰包。第三处,用来给徐世基买了田。”

    苏星月听到买田,目光动了一下,她父亲苏凌当年也是武将,她知道军队里的将领大量买田意味着什么。

    章衡放下纸,看着赵二:“你确定?”

    赵二点头从身上抽出一份折好的田契抄本,章衡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苏州府吴县、长洲县、昆山县等地的田产买卖记录。

    买主一栏,清一色写着徐记,这是徐世基的堂号,苏星月也凑过来看,她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脸色越来越沉。

    “徐世基在苏州买的田,三年间一共买了四百七十顷。”赵二道,“名义上是用军需结余买的,实际上用的是截留的秋粮折色银。这些田全部挂在徐家名下,地契上写的是庄奴的名字。”

    “庄奴?”苏星月抬起头来。

    赵二压低声音:“禀告苏妃,这是下官这次查到的第二个事,徐世基在江浙各地私蓄了大量庄奴,这些人名义上是徐家的佃户,实际上是徐家的私兵,下官查到的就有三千多人,在嘉兴、湖州那边,还有更多。”

    苏星月看向章衡,她深知私兵两个字在大景朝意味着什么,大景律明文规定,勋贵之家蓄养庄奴不得超过百人,徐世基蓄了三千,这是死罪。

    章衡敲着桌面,没有立刻说话。

    赵二继续道:“这些庄奴平时种地,有事就拿起刀枪,徐世基给他们发粮发饷,不入户部、兵部册,也不归卫所管,嘉兴侯赵崇武那边也有,规模比徐家小一些。”

    章衡在桌子上继续敲,苏星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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