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枢来函


地的瞬间,会议厅内一片哗然。执事们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目光——谁能想到,那个在门内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桐升老师,竟能教出如此惊才绝艳的弟子?

    “天齐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我这个院长稍加寻证就能查证得到的消息,你们觉得皇庭那边会不知道?天枢院那边会不知道?”邓鲁奇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天枢院点名要咱们玄星门的人,不点桐升,还能点谁?至于他如今手底下正在带的这三个学生,虽然咱们眼下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得了的天赋,但既然是桐升教出来的学生,想必多少有些过人之处。天枢院那边顺手一并捎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见众人再无异议,便干脆利落地做了最后的指示:“把天枢院的公函抄送一份给桐升先生,讲明前因后果,让他和手下的学生们五日内做好安排,尽快启程前往天枢城。”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顺便,这五日里约个档期。咱们玄星门出了这么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这些个院长执事,总该设个宴,好好叙叙,再为桐升先生践个行不是?”

    三日后的傍晚,玄星门主宴会厅内,鎏金铜灯沿廊柱次第燃起,暖光铺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青玉地砖上,映得满室通明。主位左侧的上首座椅空着,素色椅垫平整如新,连杯盏都特意换了最上品的羊脂玉盏——那是专为今日的贵客桐升所留。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影跨了进来。看清来人模样的刹那,满殿人都愣在了原地,刚到嘴边的“欢迎”二字齐齐哽住。

    进门的汉子身量约莫八尺出头,肩背舒展挺拔,站在那里自有一派沉稳气度。可再往上看,却让人心头一跳:额头横贯着一圈白色绷带,左眼连同眉骨都被细密的纱布层层裹住,只露出右眼;整条左臂从肩颈到指尖,但凡露在衣外的皮肤,竟无一处完好,全缠着干净却略显潦草的绷带,隐隐还能闻见淡淡的药味。墨色发丝间掺着不少醒目的银丝,衬得那只露在外的右眼疲惫之色难掩,眼尾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像是几日未曾好生歇息。

    邓院长最先回过神,快步迎上前两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桐升老师,你这是……受伤了?昨日门下弟子去通传时,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成了这般模样?”

    桐升闻言,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对着众人轻轻摆了摆,声音略有些沙哑却依旧平稳:“惊扰各位了,是桐某考虑不周,实在对不住。我在玄星门外巷盘了间小作坊,平日里闲来无事,便爱烧个炉子,锻些机关小零件。昨日夜里守炉时出了岔子,炉子炸了膛,便弄成了这副样子。唐突之处,还望各位莫要怪罪。”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炸炉绝非小事,稍有不慎便是重伤殒命的下场。座中执事闻言纷纷动容,关切询问声此起彼伏,席间气氛反倒因这个小插曲热络了几分。

    待桐升落座,邓院长亲自为他斟了杯温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愧色:“桐升老师说哪里话,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才对。你入我玄星门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默默耕耘,是我们眼拙,没能及早发现你的才干。若非顾婉晴这孩子一鸣惊人,我们险些就埋没了一位良师。”

    桐升闻言,只是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院长大人言重了。顾婉晴本就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是块天生的好材料,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些分内的指点罢了。这般璞玉,交到任何一位品行端正、尽心负责的老师手中,终有一日都会绽放光华,算不得我的功劳。”

    这话一出,座中执事纷纷颔首,称赞桐升谦逊厚道、有古君子之风。邓院长面上笑着,心里却更笃定了几分——他私下早已让人查过桐升过往带过的弟子,那些弟子虽大多出身普通,却已有好几个在周边郡县闯出了不小的名头。能将庸才教成良才,将良才教成天骄,这岂是一句“恰逢其会”就能解释的?

    邓院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过往埋没了桐升老师的才干,是我们的过失。此次你率几名学生远赴皇都天枢城参与宗门交流,一路山高水远,诸事繁杂。若你对我玄星门尚有几分归属感,待你从皇都归来,有任何要求、任何诉求,尽管开口。无论是资源、职位、待遇还是别的什么,我玄星门定当倾力满足,绝不含糊。”

    这话里的拉拢与挽留之意,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邓院长心里算盘打得清楚:桐升这等育人之才,一旦在天枢城展露锋芒,必然会被天枢院甚至其它宗门势力极力招揽。若能将他牢牢留在玄星门,凭着他与顾婉晴的师徒情分,日后顾婉晴身后的顾家豪门,少不得要对玄星门多加照拂。

    桐升听出了对方挽留的诚意,却未必猜得到这层深层考量。他放下茶杯,语气坦率得没有半分迂回:“实不相瞒,在下也不知道天枢城那边会开出何种条件。只是于我而言,钱财本是身外之物,仕途功名更是毫无兴致,至于名声声望,也从未放在心上。我反倒很喜欢眼下在玄星门的日子,清净闲散,不必应付诸多俗务。若有可能,我自是优先选择留在玄星门。”

    这番话不掺半分虚与委蛇,坦荡得让人意外。邓院长闻言大喜过望,当即端起酒盏,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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