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说：“马上十八了，不算小了。”

    温知宜：“是虚岁马上十八了吧？”

    方满香：“也不小了，村里这么大的孩子，都找对象了，先订婚，等个一年半载的结婚，再合适不过。”

    温知宜：“她对象是哪里的？做什么的？”

    方满香小声说：“村西头廖大柱家的老三。”

    温知宜想了想：“我知道，廖家老二和我们是小学同学，廖老三应该也不大吧？”

    方满香说：“青苗自己谈的，你二叔二婶不同意，说他家儿子多，负担重，要是他们想在一起，让人家拿三百块彩礼钱。”

    温知宜不奇怪，这像是二叔二婶能干出来的事。

    方满香：“廖家虽然儿子多，可人家几个儿子都肯干，廖老三在镇上到处找活干，挣的钱都自己存着呢，说是留着他们结婚用的，人活泛又肯吃苦，青苗眼光还是有的。”

    温知宜没想到，当初那个跟在她后面追着喊姐的小姑娘，已经找对象了。

    方满香又说：“她要那些旧衣服应该是回去做鞋的，那廖老三给人搬东西，跑来跑去费鞋着呢。”

    温知宜没说什么。

    上午把东西搬到方满香家后，吃过午饭后，张书记联系的拆房人员就到了。

    方满香在旁边交代：“好好拆，屋顶的瓦还有砌墙的砖都能用呢。”

    温知宜站在一旁，看着满香姨跑来跑去张罗，给她倒了杯水：“满香姨，让他们拆，你先喝口水，歇歇。”

    方满香接过水，喝了一口，笑道：“里面还放了蜂蜜？”

    温知宜笑着说：“不知道师兄在哪买的蜂蜜，给你们拿了一罐。”

    方满香嗔她一眼：“你师兄买给你喝的，你怎么还拿来给我喝了？”

    温知宜就说：“师兄买得多，我哪里喝得完？拿来给你帮我解决一点。”

    方满香还能不知道她？这孩子待人一向大方。

    她喝完水，指指那爬在屋顶拆瓦片的年轻小伙子：“看到没？”

    温知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怎么了？”

    方满香：“那小伙子就是青苗的对象廖老三，你还能认出来不？

    温知宜看了眼，她有几年没见廖老三了，长高了，人也壮实了很多，皮肤比小时候黑了不少，她说：“你不告诉我，我根本没认出来。”

    方满香：“这小伙子哪里有活往哪跑，晒黑了，你庆山哥现在也黑不溜揪的。”

    瓦片全部拆下来，完好的码在一堆，破碎的扔在一旁。

    温知宜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她上前说道：“今天先到这吧，明天再拆墙。”

    她看向方满香，说道：“满香姨，我先把工钱给他们结了。”

    有些人今天来了，明天就不来了，工钱每天结算。

    方满香笑道：“成。”

    乡下请人盖房子拆房子，一般是每人每人四块钱一天，他们干了不到半天，温知宜还是每人给了两块钱。来了八个人，她掏出十六块钱，让方圆发给他们。

    她注意到，那廖老三领了钱后，就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青苗。

    青苗接过钱，笑道：“你已经攒了一百二十块钱，很快咱们就能结婚了。”

    廖老三说：“张书记说你姐的房子拆了后，还要盖新房子，盖房的话会管饭，到时我天天来干活，一个月就能挣一百多......”

    青苗：“太好了，到时我也来干活。”

    廖老三说：“你别来了，盖房太累了。”

    青苗笑了：“那我就在家多给你做几双布鞋，还有手套，也要准备。”

    廖老三：“多做两双，我这双鞋又破洞了。”

    青苗应了：“好。”

    温知宜站在旁边，看着廖老三把那两块钱递到青苗手里，青苗接过来，笑得眼睛弯起来。

    她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滋味。

    小时候青苗跟在她后面，两人一起干坏事，把奶奶种的还没长大的黄瓜偷偷摘了，奶奶拿着棍子追着她们打的记忆，好像还在眼前......

    后来，二叔二婶不管爷爷奶奶，青苗站在她父母那边，一句话也没替她说过。

    转眼间，奶奶走了，她们也大了，大到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

    她和师兄订了婚。

    青苗也谈了对象，看着她和廖老三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攒钱、结婚、做鞋......

    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为了今后的日子一点一点计划着，她心里那点复杂淡了一些。

    她在成长，青苗也在成长。

    回去前，她把她写的计划给了张书记。

    张书记接过来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他笑道：“看了这计划，我心里就有底了，说服镇上领导也容易多了。”

    温知宜说：“张叔叔，镇上这边还得麻烦你多跑跑。”

    张书记笑道：“怎么办企业，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跑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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