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秦思远:李天河,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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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有人放下了笔,有人把茶杯推到一边,有人把笔记本合上了。
秦思远说的这件事,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听说过,但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个场合把它翻出来。
这不是工作分歧,这是在公开质疑祁阳是否遵守组织纪律。
秦思远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把憋了很久的话一次性倒出来:“苏书记,各位同志。
我作为汉东省长,省政府一把手,对全省的行政工作负有领导责任。
如果今天这个会上,我们对一个市局违抗省政府指令的行为视而不见,那明天其他市是不是也可以照此办理?
后天是不是县里也可以不听市里的?再往下,是不是谁都可以以‘属地原则’为名,各行其是?”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但那种低本身就带着更大的压力:“祁阳同志,我说的不是地理,也不是什么‘山头’。
我说的是规矩。
省委领导下的省政府,对全省行政工作有统一部署和统一指挥的权限。
如果连这个都可以被随意打破,那汉东的行政体系还怎么运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田国富的笔停在纸面上方,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李达康拧开了保温杯盖子但没有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阳身上。
祁阳等秦思远说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思远,开口时语气不急不缓:“思远同志,你说的是吕州医院那天晚上的事。
那我问你——省政府通过省厅刑侦处下达的指令,签发人是谁?”
秦思远说:“是省厅刑侦处。白副厅长签发的。”
“白副厅长签发指令的依据是什么?”祁阳问,“是省政府正式会议的决定,还是某个人的电话指示?”
秦思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
他当然不能说是李天河给自己打的电话,自己在电话内不清楚情况就指示。“是省政府的工作部署。”他说。
祁阳点了点头:“好。那第二个问题——那天晚上,省厅刑侦处要带走的嫌疑人高启强,他在吕州报的警,报警内容涉及两起命案。
这两条人命挂在省厅专案组的卷宗里,也挂在吕州的报警记录里。
人还没审,省厅刑侦处就要提走。
思远同志,你觉得这符合程序吗?”
秦思远正要开口,祁阳没有给他缝隙,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半拍:“第三个问题。当晚,高启强被带回吕州之后,连夜审讯。
大家也知道,当天凌晨,高启强就供出了一个关键人物——李天河副省长的秘书周某。
而那天晚上李天河副省长本人也在医院。
我想请问思远同志——那天晚上,你和天河同志通过电话。
你在电话里是支持天河同志的。
而天河同志的秘书,恰好就是高启强供出的那个人。”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秦思远身上移到李天河身上,又移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只是在确认事实”的平稳:“难道是思远同志和天河同志提前知道省政府内部的周秘书出了事,所以思远同志和天河同志打算一起保下他?”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甚至能听到秦思远喘粗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从祁阳移到秦思远,又从秦思远移到李天河。
李天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现在最不愿意提起的就是这件事,而祁阳在常委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翻了出来,他的秘书小周出事,出事前他就医院准备抢这件事的调查权,明眼人都能看出里面有问题。
秦思远张了张嘴,想说“我不知道小周的事”,但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就等于承认他那天晚上的指令是在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给的。
而他如果不说这句话,就等于默认祁阳的质疑成立。
他站在原地,手还按在桌面上,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就在这时,祁同伟开口了。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让李天河感受到一种被逐步确认的压力:“天河同志,你的秘书去林城,找了高家兄弟,下令灭口。
这事,你说后面有没有哪位大人物在操控?”
李天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祁同伟,嘴唇动了两下,然后咬牙反驳:“同伟同志,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质疑秦省长是小周背后的人?”
秦思远猛地转头看向李天河:“李天河,你什么意思?小周是你的秘书,你说我是他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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