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最近乱得很。”赵玖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有人说厂里都停了，也有人说还有车间在开，我先找附近熟悉情况的人问问。”

    “可以，分开问，别听一个人说完就算了。”姜夏担心有人会故意放一些假消息出来。

    到时候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淆在一起，不弄清楚会比较麻烦。

    赵玖想了想：“要不要找他们管事的？”

    “先别找。”姜夏并不想让赵玖直接暴露，“现在人家自己都未必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你贸然过去打听，他们反倒要琢磨你想干什么。”

    潘磊在旁边接了话：“从其他方面去打听，工人每天进出，周围的人多少看得见，管理层是什么情况，也可以多方去打听一下。”

    “对。”姜夏点头，“正常打听就行，别往封着的地方去，也别碰案子里的东西。”

    免得赵玖被当成特务给抓起来就麻烦了。

    赵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被带走的那些人，不去查一下？”

    “不查。”姜夏说道，“我找你了解制药厂，不是让你查案。”

    “好，我明白了。”赵玖点头说道。

    姜夏闻言，把杯子放下。

    荔湾制药厂如今濒临倒闭，她想争取，却不愿闭着眼睛接。

    倘若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机器又坏了大半，再搭上说不清的欠账，那所谓现成的厂子，也未必比重新建一个省心。

    可要是能干活的人还在，车间也留得住，这件事就值得她回京市好好谈一谈。

    “厂里欠工人的工资，也顺便问问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姜夏看着赵玖说道，“毕竟我也不会长期在这边，所以厂里的问题，务必想办法搞清楚。”

    “我肯定只查厂里的运行情况，其他关于特务什么的，我不会去查。”赵玖说道，“给我几天时间，拿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行，你到时候给我写信。”姜夏说完，又道，“别用寄的，太慢了，你去火车站花点钱，让人帮我带过去，然后打电话给我，我去取。”

    赵玖倒是没想到还能这样带信，的确是比邮寄快一些：“没问题，看你这么着急，我会尽快打探清楚的。”

    “嗯。”姜夏点头应了一声，“你今天开始打听，我在火车上还要待差不多两天，回去休整一下，你这边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

    “没问题，你去忙你的事情，这边有我盯着。”赵玖保证道。

    姜夏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走：“等你好消息。”

    赵玖这边开始查，她也正好回家歇一歇，把带回来的展会相关事情处理完。

    等信一到，荔湾制药厂究竟剩下多少可用的人和东西，她就能有个数了。

    至于楚科长替她争取来的这点时间，也不能白白耗过去。

    ……

    与此同时，招待所楼下，周明远已经往门口跑了三趟。

    墙上的挂钟又往前走了一格，他提起行李袋，正想再上楼看看，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夏姐！”这一嗓子，把坐在长椅上的几个人都喊了起来。

    王城看见姜夏，原本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你总算回来了。”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钟表，“我们差不多要去火车站了，你还跟我们一起走吗？”

    “走啊。”姜夏点头，她就是算着时间回来赶火车的，羊城这边该收尾的事情已经办妥，再待下去，也没有必要。

    “夏姐，我刚刚去敲你房门不在，我还以为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呢？”周明远说道。

    “我这边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也该回去了。”

    “那就好，车票和东西我们都检查过了，就等你。”王城把放在旁边的提包拿起来，“不着急，来得及。”

    “行，我上去一趟。”姜夏说完，转身上楼取行李。

    这次带来的东西不算多，早就收拾齐整，床单也都收进了空间里。

    拎上袋子又检查了一遍抽屉，便关门下楼。

    前台的工作人员接过钥匙，翻开登记簿核对。

    周明远站在一旁，伸手想接姜夏的行李，被她笑着避开：“你自己两个包都快拿不下了，还惦记我的？”

    周明远嘿嘿一笑：“你这不是在外面忙了半天嘛。”

    “就这么点东西，我还能拎不动？”姜夏笑着说道。

    宋柳把周明远肩上快要滑下来的带子往上提了提：“先顾好你自己的，真要你帮忙的时候，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几个人笑起来，等姜夏办完退房，一起出了招待所。

    七月的羊城热得人额头冒汗。

    路边有人挑着担子经过，车铃声接连响起，周明远才走了一段，就把搭在肩头的外衣塞进了包里。

    到了火车站，人更多。

    候车室里的长椅几乎坐满了，头顶的风扇转个不停，也吹不散屋里的热气。

    张红星去看检票口，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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