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的拉近。

    江阳看清了这座城镇的全貌。

    这里并不是一座孤立的边境小镇，而是一座极其庞大城市的边缘郊区。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在穿过这片低矮的平房区后，地平线的尽头，隐隐矗立着大片高耸的现代城市建筑群，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虽然在末世的灰霾中显得有些破败和黯淡，但依然彰显着这座城市曾经的繁华与体量。

    公路的右侧，立着一块巨大的绿色路标指示牌。

    上面的字迹有些斑驳，写着一串弯弯曲曲的蒙文。

    江阳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那部黑色的军用卫星手机，打开离线翻译扫描功能，对着路标拍了一张照片。

    屏幕上光芒一闪。

    翻译结果显示了出来。

    【前方：乌兰（首都）——15 km】

    乌兰。

    蒙国的首都。

    看着手机屏幕上翻译出的这两个字，江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偌大一个国家的首都，现在竟然沦为了一座连外围流寇都不敢踏足半步的禁地，只能让劫匪在距离它十几公里外的戈壁滩上苟延残喘、设卡打劫。

    这座城市里，究竟孕育了多么恐怖的污染源？

    江阳没有畏惧，脚下的油门反而踩得更深。

    黑色的越野车犹如一柄利剑，顺着笔直的公路，一头扎进了这座曾经的国家心脏。

    五公里。

    十公里。

    随着车辆不断深入乌兰的市区范围，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高大，街道也变得越来越宽阔。

    但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感，却越来越浓重。

    就在越野车跨过某条无形的街道界限的瞬间。

    “唰——”

    没有任何过渡，没有任何日落的渐变过程。

    车窗外原本还是清晨阳光明媚的天空，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漆黑！

    仿佛一瞬间从白昼切换成了黑夜。

    “嗡。”

    越野车车头那两排高强度的战术探照灯自动感应开启。

    刺目的雪白光柱撕裂了浓如实质的黑暗，向前笔直地投射出几百米的距离。

    在这绝对的漆黑中，越野车的车灯，成为了这座庞大首都里唯一的光亮。

    在车灯光柱的边缘，远处那些曾经繁华、高耸的CBD写字楼和商业中心，此刻只剩下了一个个巨大且漆黑的轮廓，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犹如一片密集而沉默的钢铁墓碑，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江阳松开油门，将车速降低。

    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蒙国的高层也像华国一样，提前得到了某种预警，将整个城市的人口全部转移至地下避难所了？

    江阳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控制着越野车在漆黑的街道上缓慢行驶，借着战术探照灯的光芒，细细地打量着街道两侧的景象。

    光柱扫过街道。

    没有想象中的惨烈战场。

    没有堆积如山的变异怪物尸体，没有随处可见的血迹，也没有任何军队或者防化部队驻扎建立隔离墙的痕迹。

    周围的街道上，大多是一些沿街的低矮砖土平房和老旧公寓楼。

    让江阳感到背脊发凉的，是这些房屋的状态。

    几乎所有的临街商铺和一楼住户的房门，都是大开着的。

    光柱照亮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拉着的铁丝上，还晾晒着几件衣服。

    路边的一个露天早餐摊位上，铁锅里的汤汁早已经凝固成了胶状物，但旁边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到一半的食物和凌乱的筷子。

    一辆自行车的车轮卡在马路牙子上，车筐里的蔬菜散落了一地。

    一切的一切。

    都充满了浓烈鲜活的生活气息。

    没有任何打包行李逃难的混乱，没有任何政府组织大规模转移时必然会留下的车辙和集结点的痕迹。

    这里的场景，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截断感。

    就好像，整个城镇的数百万人口，在某一个平常的早晨，正在吃着早餐、晾着衣服、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在同一秒钟之内。

    全部消失了。

    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一具尸体，一滴鲜血。

    这种程度的清理……

    江阳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

    如果是污染源导致的集体畸变，那整座城市现在应该塞满了到处游荡的怪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空无一物。

    难道，这也是某种超自然污染源的特性？

    江阳立刻闭上双眼，心念沉入丹田，那颗圆润的凝华晶体内，道胎虚影微微颤动。

    任何一个足以扭曲物理法则、大范围影响活人的超自然污染源，其所在之地的游离态灵气浓度，必然会飙升。

    污染与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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