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瑶在楼宴京面前怎样下了他的面子，对美人的惊艳就立即转为了一种扭曲的厌恶。

    “你过来，坐到床边来。”

    楚瑶听见老督军被酒色掏空、有些嘶哑难听的声音，身子僵了一下，才挪到了床边，贴着床沿姿态紧绷地坐下了。

    但她刚坐下，老督军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让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

    实际上，老督军年轻时长得很是英俊，否则当初楼宴春的母亲也不会愿意嫁给他，楼家的子女也不会个个都容貌出挑。

    但男人这种生物，一旦被酒色长期侵蚀，再好的容貌，也会变得油腻臃肿，一眼看去，便只剩下猥琐恶心的气质，看不出五官的优越了。

    更别提老督军现在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头子，还病了这许多日。

    楚瑶的惊恐与恶心，倒有大半是发自内心。

    然而楚瑶越是表现出抗拒的神色，老督军就越觉得快慰，嘴上还恶意满满地说道：“你年纪轻轻嫁进府里，我昨日却让你独守空房，真是委屈你了。明日起，你就日日到这房里照顾我，也算全了咱们夫妻间的情分。”

    三姨太在旁边看着，连忙趁机说道：“老爷，论理说，夫人进了府，这管家权我该交出来……只是夫人到底年轻，又要照顾您，您看……”

    “这府里你管的好好的，把管家权交出来做什么？反正夫人大度，连宴京那声母亲都免了，又岂会在意这些末节小事？”

    老督军说到这，就盯住了楚瑶，问道：“你说是不是，夫人？”

    楚瑶垂下眸子，低声应道：“老爷说的是。”

    老督军这才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楚瑶的手，冲自己的副官说道：“把我那些老部下都叫到府上来，你们几个也退下吧！”

    三姨太一副窃喜的模样，像个细脚羚羊一样脚步轻快地带着丫鬟离开了。

    楚瑶也扶着小荷的手，走了出去。

    楼宴京心里过意不去，跟了过去，就看见刚走出去不远的楚瑶一下子腿软地靠在了小荷身上。

    小荷吓了一跳，连忙把楚瑶扶稳了。

    “小姐，您怎么了？”

    楚瑶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上衣的袖子滑落下来一截，露出被抓红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惊魂未定和浓浓的厌恶。

    “扶我回去……备水，我要洗手……不，我要沐浴……”

    楼宴京听见这话，咳嗽了一声，走到楚瑶身边，说道：“督军的话你不必事事都听，若他怪罪下来，让人找我就是。”

    楚瑶似乎没料到楼宴京会跟出来，连忙扶着小荷站稳了，红着脸语气尴尬又冷淡地说道：“大少爷说笑了，我既入了府，照顾督军就是分内之事……若大少爷没旁的事，我就先回院子了。”

    说罢就扶着小荷的手，挺直着背脊离开了正院。

    楼宴京看着楚瑶的背影，脸上浮现一丝困惑。

    明明她厌恶那老东西厌恶得要死，被碰一下都要回去沐浴，怎么他要帮她，她反而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