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噬灵蛟的“巢穴”


牙口,一口能把俺仨都吞了。”

    “吞你一个就够它撑的。”铁憨憨在后面嘟囔,“你那一身绿毛,跟海带似的,谁稀罕吃。”

    “你——”阿绿回头瞪他,脚下一滑,差点栽进一道海底石缝里,手忙脚乱扒住一块礁石,掌心被烫得“嘶”了一声。

    蛟龙在后面慢悠悠开口:“那是热泉口,底下连着地心,碰不得。”

    阿绿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贴到礁石上,像只壁虎:“它、它又说话了!”

    林灼华头也不回:“人家说了好几句了,你耳朵塞海泥了?”

    “俺以为它就那一句!”

    蛟龙似乎觉得有趣,尾巴尖轻轻拍了下海床,震得众人脚底一颤。铁憨憨扶住阿绿,骂骂咧咧:“你站稳喽,别连累俺。”

    青螺在前面引路,海马群已经散了,她踩着一枚巨大的贝壳,贝壳边缘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盏灯笼。她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但眼底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林姑娘,这蛟龙二十年不出火山口,今日肯随你回龙宫,倒是稀奇。”

    “稀奇啥?”林灼华问。

    “它性子倔,当年被逐出龙宫,发过誓——此生不踏龙宫半步。”青螺放慢了速度,与林灼华并肩,“今日破誓,要么是看你的面子,要么……”

    她没往下说。

    林灼华也没追问。她心里有数——这蛟憋了二十年的气,今儿是回去讨债的。讨债的人,什么誓都能破。

    珊瑚海沟渐渐远了,海底地势开始抬升,礁石从黑色变成灰白色,上面爬满了藤壶和海葵,一丛一丛的,像海底的野花。水温也降下来,从滚烫变成温热,再变成正常的海水凉意。阿绿长出一口气,把湿透的绿毛拧了拧,拧出一摊绿水。

    “可算凉快了。”他抖了抖身子,“姑奶奶,俺能不能游上去透口气?”

    “你游上去,龙王的人看见你,以为咱带了个海怪回来。”林灼华说。

    “俺不是海怪!”

    “那你是什么?”

    阿绿张了张嘴,憋了半天:“俺是……粽子。”

    “粽子也是怪。”铁憨憨补了一刀。

    阿绿不说话了,闷头跟着走,绿毛耷拉下来,像一丛被霜打过的韭菜。

    蛟龙在后面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滚出来,闷闷的,像石头碾过沙地。林灼华回头看了它一眼——这条蛟跟二十年前比,老了。鳞片没有光泽,边缘卷着,像穿了太久的旧衣裳。颈下那道旧伤她方才就瞧见了,一道白痕,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削掉一片鳞,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肉。

    “你颈子上那伤,”她问,“谁弄的?”

    蛟龙沉默了一会儿。

    “敖广。”

    “他打的?”

    “他拿定海珠打的。”蛟龙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恨,也听不出怨,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当年是龙宫的巡海将军,管着东海西边三千里海域。有一回我巡海回来,发现定海珠不见了,龙王说是偷的。我说不是我,他不信。我跟他顶了几句,他拿珠子砸我,把我打下海沟。”

    “你没偷?”

    “我没偷。”

    “你方才说——”林灼华顿了顿,“是俺爹?”

    蛟龙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众人穿过一片发光的珊瑚林,久到前方隐约能看见龙宫的金色穹顶。它才开口。

    “你爹来火山口找我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他跟我说,定海珠是他拿的,但他不是偷——是借。他说龙宫的定海珠能镇住灵脉裂痕,他要拿去补天,补完了就还。我说你拿就拿,栽赃我算怎么回事。他说他来不及解释,敖广已经发现了,他得走。临走前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啥话?”

    “他说——‘对不住,兄弟。这债我闺女会替我还’。”

    林灼华脚步一顿。

    海底的暗流从她脚边淌过,带来远处龙宫方向的钟声,沉闷而悠长,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棍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纹在暗流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她爹留在上面的手印。

    “所以俺爹欠你的,是清白。”她说。

    “对。清白。”蛟龙慢慢游到她身侧,巨大的脑袋低下来,与她平视,“二十年了,东海没人信我。虾兵蟹将见了我就跑,说我偷珠子的贼。我在火山口吃灵脉,越吃越黑,越黑越像贼。可我没偷——你爹欠我的,我得讨回来。”

    林灼华看着它那双绿灯眼,里头没有凶光,只有一股子熬了二十年的闷气。

    “行。”她把铁棍往肩上一搁,“俺替你讨。”

    “你讨得了?”蛟龙问。

    “讨不了就抢。”林灼华咧嘴一笑,“俺最擅长的就是抢。”

    蛟龙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把脑袋抬起来,发出一声长鸣——那声音不像蛟,倒像鲸,低沉悠远,震得整个海沟都在颤。远处龙宫的钟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骚动,金甲虾兵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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