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龙宫的“鸿门宴”
华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冰凉冰凉的,圆溜溜一颗珠子,只有指甲盖大小。
林灼华低头一看——是一颗避水珠。
青螺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林灼华一个人能听见:“拿着。到了海沟深处,万一事情不对,吞下去能保你半个时辰不淹死。”
林灼华抬眼看向青螺。
青螺脸上还是那个笑,可那笑里头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龙王大人不知道这个。”青螺轻声说,“你别告诉他。”
林灼华攥紧那颗珠子,心里翻了个个儿。
她张了张嘴,想问青螺为什么帮她,可青螺已经转过身,水袖一拂,那道巨大的水幕从中间裂开,幽暗的深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咸腥和滚烫。
“走吧。”青螺说,“珊瑚海沟还远着呢。”
林灼华把避水珠往怀里一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
她看了一眼青螺的背影,心说这丫头到底几个意思?龙王的人,给龙王拆台?这里头的水,比东海还深。
可她来不及细想,水幕已经开了。那股滚烫的海水裹着咸腥味儿兜头浇下来,林灼华下意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龙宫外头的海底。
四周一片幽蓝,头顶上是望不到边的水,脚底下是细软的白沙。远处有发光的鱼群游过,像一串串会动的灯笼。
铁憨憨跟在她身后,脚一沾海底的沙,整个人就矮了半截——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沙地,嘴里嘟囔:“娘哎……这地咋是软的?”
“海底当然是软的。”林灼华拽着他胳膊把人薅起来,“你当是你家炕头呢?”
铁憨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眼睛瞪得溜圆,四下里张望。他从来没下过海,最多就是在渔村浅滩上摸过蛤蜊,这会儿站在海底,头顶上压着不知道多深的海水,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姑奶奶,这水咋不往俺嘴里灌?”
“你嘴里有避水咒。”眉引老头的声音从铁棍里飘出来,懒洋洋的,“龙王那老头别的不行,这点小法术还是舍得的。”
铁憨憨“哦”了一声,又走了两步,突然指着一旁叫起来:“姑奶奶你看!那石头会动!”
林灼华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哪是什么石头,是一只磨盘大的海龟,慢吞吞地爬过去,背上驮着一丛珊瑚。铁憨憨啧啧称奇,说这海底的玩意儿比渔村赶集还热闹。
青螺在前头走得快,水袖飘飘,跟走在平地上似的。她头也不回地说:“跟紧了,珊瑚海沟离这儿还有三十里,路上别乱碰东西——有些玩意儿看着好看,碰了要命。”
林灼华拽着铁憨憨跟上,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越往前走,水越深,光越暗。发光的鱼群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有长得像灯笼的,有浑身带刺的,还有一只跟人胳膊一样粗的蜈蚣,贴着海底的石头爬过去,铁憨憨吓得往林灼华身后躲。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咬人不?”
“你不惹它,它不咬你。”青螺说,“惹了它,你俩谁都跑不了。”
铁憨憨立马闭嘴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海底的地势开始往下沉。原本平坦的白沙地变成了陡坡,坡上长满了密密的珊瑚,红的白的黑的,跟渔村后山上的野林子似的。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裂纹又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在棍身上游走,像一条不安分的蛇。
“还有多远?”她问。
“翻过前面那道坎,就是珊瑚海沟。”青螺停下来,转身看着她,脸上的笑没了,“林姑娘,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要去?”
林灼华把铁棍往地上一杵:“俺都走到这儿了,你问这个?”
青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翻过那道珊瑚坎,林灼华脚下一顿。
眼前的景象,让她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条巨大的海沟,宽得看不到对面,深得看不到底。沟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发光的珊瑚,红的紫的蓝的,把整条海沟照得跟白昼似的。沟底有热气往上冒,水被煮得咕嘟咕嘟响,跟渔村灶台上烧开的锅一个动静。
海沟正中央,盘着一条黑黢黢的东西。
那东西太长了,一眼望不到头。林灼华只能看见它的身子——比渔村的渔船还粗,鳞片黑得发亮,每一片都有锅盖那么大。它在沟底盘了好几圈,头搁在身子中间,两只眼睛闭着,像两盏熄了的灯。
可林灼华知道它没睡——因为它的尾巴尖在轻轻地摆,一下,一下,搅得沟底的水跟着打旋。
铁憨憨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拽了拽林灼华的袖子,声音发颤:“姑奶奶……那、那是蛇?”
“那是蛟。”眉引老头从铁棍里飘出来,站在林灼华肩头,半透明的身子被珊瑚光照得发绿,“噬灵蛟,正经八百的千年老蛟。”
林灼华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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