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石棺里的“留书”



    眉引老头指着兽皮上的图画:“画得明白——一颗在归墟灵脉,就是你爹镇守的那条裂痕底下;一颗在东海龙宫,得找龙王要;还有一颗在焚天谷地底,那地方是火灵的地盘。三颗心凑齐了,你的棍子就能复原,说不定比你娘当年用的那根还结实。”他看了看林灼华,欲言又止。

    林灼华说:“你有话就说,别跟俺藏着掖着。”

    眉引老头叹了口气:“你娘还说了一句话——她写,‘娘当年未能守住天门,亦未能守住你爹。灼华,娘愿你此生不必如娘一般,独自扛起所有。’”

    林灼华听完,沉默了很久。乌鸦们依旧安安静静地站在枝头,像是也在听。海风从岛外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吹得她怀里的短刀刀鞘上的缠枝莲纹微微泛光。她低头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兽皮,最后把刀别在腰间,兽皮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行,俺知道了。”

    铁憨憨说:“姑奶奶,那咱先去哪儿?”

    林灼华想了想,说:“灼华心有三颗,归墟那颗埋在灵脉底下,俺爹镇着裂痕,动不得;焚天谷在西南边,路远且热;东海龙宫在近处,龙王俺也熟——先去龙宫。”

    她话音刚落,岛外的海面上忽然浮起一只巨大的龟壳。

    龟壳墨绿色,上面长满了海藻和藤壶,像一座移动的小岛,浮出水面时带起一阵浪花,拍得岸边礁石哗哗响。乌鸦们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阿绿“嗷”一嗓子躲到铁憨憨身后,铁憨憨也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举起来,喊了声“啥玩意儿”。

    林灼华眯着眼往海面看去。巨龟缓缓转过脑袋,龟壳上坐着一个人——一个穿青衣的少女,扎着双丫髻,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少女从龟背上跳下来,踩着水浪走到岸边,冲林灼华拱了拱手,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溪水:“引眉血脉的传人,果然在此。小女子是东海龙宫的巡海使,奉龙王之命,特来相迎。”

    林灼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只趴在浅滩上的巨龟,说:“龙王请俺吃饭?”

    巡海使笑了笑:“龙王想跟您借一样东西。”

    林灼华说:“啥东西?”

    巡海使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短刀上,笑意更深了几分:“您手里那根铁棍——龙王说,那棍子上的裂纹,只有龙宫的定海珠能补。”

    林灼华下意识地把铁棍往身后一藏,咧嘴笑了笑:“龙王消息倒是灵通——俺这棍子裂了,他都瞧见了?”

    巡海使也不急着回答,又从龟背上跳下来,踩着一路浪花走到岸边,冲林灼华拱了拱手,脆生生道:“引眉血脉的传人,果然在此。小女子是东海龙宫的巡海使,奉龙王之命特来相迎。龙王听闻您手中铁棍有了裂纹,特让小的来传句话——龙宫定海珠,可补此棍,但龙王有一事相求。”

    她说到“有一事相求”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甜又客气。

    林灼华看着她的笑脸,心里警铃大作——她在渔村长大的,海边人最懂一个道理:越甜的鱼饵,钓的鱼越大。她没急着接话,反而把短刀别回腰间,又掂了掂手里的铁棍,慢悠悠道:“龙王想要啥?”

    巡海使笑意不减:“龙王听闻您要去焚天谷寻灼华心——那谷中火灵,与龙宫有旧怨。若您能顺手帮龙宫了结这桩旧事,定海珠自当双手奉上。”

    她话说得客气,但林灼华听出来了——这哪是“相求”,这是交易。

    她正要开口,铁棍里的眉引老头忽然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丫头,别信她——龙宫跟焚天谷那点破事我听说过。火灵当年烧了龙王三根龙须,龙王记了八百年仇,自己不敢去讨,倒会找冤大头。”

    林灼华嘴角一抽,压低声音:“那俺不接?”

    眉引老头道:“接不接你自己掂量——但定海珠确实能补你棍上的裂纹。”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看那站在巨龟旁的巡海使,少女依然笑眯眯的,不急不躁,像极了渔村集市上那些等着你砍价的女摊贩。

    林灼华忽然笑了,她把铁棍往肩上一扛,道:“行——俺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龙王想要俺办事,得先把定海珠给俺瞧瞧。货真,俺才动手;货假,俺扭头就走。”

    巡海使眼睛一亮,拍手道:“好,爽快!请随我来——”

    她转身跳上龟背,巨龟缓缓转了个方向,朝深海游去。

    铁憨憨扯了扯林灼华的袖子,低声道:“姑奶奶,你真信她?”

    林灼华看着那只越游越远的巨龟,眯起眼睛:“信不信另说——但她说得对,俺这棍子,撑不了太久了。”

    她低头看了看铁棍上的裂纹,暗红色的光在裂缝深处微微闪动,像一条随时会崩开的河堤。她深吸一口气,把杂念压下去,转头对铁憨憨道:“你带阿绿他们先回渔村等俺,俺去趟龙宫就回。”

    铁憨憨急了:“你一个人去?”

    林灼华说:“龙宫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了,俺带着引眉刃呢。”

    她拍了拍腰间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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