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周墟的“入口”
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引眉一族的族人,也有外族的修士,还有几个凡人——你娘说过,补天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她当年也是凑了一群人。”
林灼华的目光在壁画上扫过,忽然停在其中一个人影上——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她娘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柄长刀,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轮廓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是……俺爹?”她伸手指着那个人影。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你爹。”
林灼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她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第三幅壁画上,天门已经补上了大半,但那个年轻女子却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刃,身下是一片殷红。她爹跪在她身边,双手死死按住她胸口的伤口,嘴巴张开,像是在嘶喊什么。
林灼华站在壁画前,看了很久。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铁憨憨想上前说点什么,被红姨一把拉住了。
半晌,林灼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俺娘,是被人杀的?”
“是。”眉引老头没有回避,“当年你娘补天补到最后一步,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谁?”
“不知道。”眉引老头叹了口气,“那人用了遮蔽气息的法器,你爹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你娘临终前,只来得及跟你爹说了一句话。”
“啥话?”
“她说——‘别找她,带孩子走。’”
林灼华沉默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铁憨憨跟红姨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开口。
片刻后,林灼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第四幅壁画上,她爹抱着她娘的尸体站在天门下,身后是已经补好的天门,面前是一片荒芜。他低头看了她娘很久,然后抱着她娘走进了那座天门。
“俺爹……是带着俺娘进的不周墟?”林灼华问。
“不。”眉引老头说,“你爹把你娘的尸体送进了不周墟,然后自己封在了里面。”
“为啥?”
“因为你娘临终前还留了一句话——她说,不周墟里封着一道引眉一族的老阵,阵眼松了,要有人镇着。你爹说,‘我去镇。’”
林灼华没说话了。她站在第五幅壁画前,看着画面上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独自走进一座巨大的石门——跟眼前这扇石门一模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隔着壁画在看她。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但她没哭,只是伸手摸了摸画面上那个男子的脸,轻声说:“爹,俺来了。”
壁画上的那个男子,画工粗糙,五官模糊,但林灼华就是知道,那是她爹。她爹站在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装着的东西太多,多到二十年后的她,隔着壁画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收回手,指尖有点发颤,但声音还算稳:“走吧,门都开了,总得进去看看。”
红姨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两侧壁画,忽然指着第六幅画说:“等等——你们看这幅。”
众人驻足。第六幅壁画上画的场景跟眼前几乎一模一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画着壁画,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短褂的少女,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少女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脸,但她的身形、她扎得乱蓬蓬的丸子头、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那分明就是林灼华自己。
铁憨憨挠着后脑勺,愣愣地说:“这……这不是姑奶奶吗?这画啥时候刻的?咋画得这么像?”
饕渊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说:“不像画的——倒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会来,特意刻上去的。”
林灼华心头一跳。她快步往前走,走廊两侧的壁画一幅幅往后退去,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走廊尽头。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暖光,跟石门打开时透出的光一模一样。她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也就渔村堂屋那么大。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燃着,火光摇曳,像是在等什么人。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杯子里茶汤清澈,还冒着热气。
铁憨憨跟在后面,看见那杯热茶,愣住了:“这茶……还是热的?”
红姨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茶壶,说:“热的——刚倒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地方叫“不周墟”,听着像上古遗迹,本该是荒无人烟的死地。可石门自动打开,走廊干干净净,壁画上刻着林灼华的画像,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这地方不但有人住,而且那人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备好了茶。
林灼华没有碰那杯茶。她环顾石室,发现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本书,书脊已经泛黄,但码放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苍劲有力,像是练了几十年的字。
她看了两行,愣住了,转头问眉引老头:“你认得这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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