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寅时的“大潮”
脉……你娘当年,欠我一条鱼。”
林灼华愣了,说:“啥?”
蛇头眯了眯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娘当年过我这关,说好带一条东海银鲳给我——结果她补完天门就走了,鱼没给,账没还。我在这儿等了二十年,总算等到你来了。”
林灼华哭笑不得,转头看向茶婆。茶婆咳了一声,说:“这事儿……我好像听你娘提过一嘴——她说她欠了条蛇一条鱼,说以后让她闺女还。”
林灼华一拍大腿,说:“合着俺娘欠的债,都得俺来还?”她想了想,回头问饕渊:“你带的辣酱还有吗?”
饕渊从怀里掏出一罐辣酱,说:“还有半罐。”
林灼华接过辣酱,又掏出铁憨憨怀里揣着的半条烤鱼,把辣酱往烤鱼上一抹,冲那蛇头喊:“俺娘欠你一条银鲳,俺没带银鲳——俺拿烤鱼抵债行不行?”
蛇头凑过来,闻了闻烤鱼上的辣酱,忽然打了个喷嚏,喷出一股水汽:“这啥味儿?这么冲?”
林灼华说:“辣酱——俺兄弟饕渊的秘制配方,一吃就上头。”
蛇头犹豫了一下,张开嘴,林灼华把烤鱼扔进去。蛇头嚼了两下,忽然浑身一抖,竖瞳猛地放大,半晌才开口:“这味儿……比银鲳带劲。”
林灼华说:“那账清了?”
蛇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沉回水里,只留下一句话:“清了——你比你娘会来事儿。前头那潭水底下有条路,能通到不周墟核心。但记住,路是活的,得顺着它的心意走。”
潭水重新归于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林灼华站在潭边,低头看着水面,忽然觉得——这趟不周墟,怕是不光有触手和海蛇,还有更多她娘给她留下的“账”,等着她一笔一笔去还。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走——下去看看,俺娘到底给俺留了多少账要还。”
铁憨憨嘿嘿一笑,扛着船桨跟上来。阿蛮端着一碗茶,慢慢喝了一口,说:“不着急——账是死的,人是活的。”众人跟着她,一个接一个,沉入了那片黑沉沉的潭水中。
林灼华蹲在潭边的石头上,看着水面那圈涟漪彻底消散,心里默数了十个数,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行了,别磨叽了,那蛇头说了,路是活的,得顺着它的心意走——咱先看看这条活路长啥样。”
铁憨憨扛着船桨凑过来,探头往水里瞅了一眼,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挠了挠后脑勺:“姑奶奶,这水看着比锅底还黑,下去怕不是连自个儿手指头都瞅不见。”
林灼华说:“你管它黑不黑呢,反正你能烤鱼,走到哪儿都能生火,怕啥。”
铁憨憨一听烤鱼,眼睛就亮了,嘿嘿一笑:“那倒是,俺带了盐巴和干柴。”
林灼华又回头看了看茶婆,茶婆正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着潭水晃了晃,银针尖上泛起一点青色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把银针收回去,说:“水底下确实有条路——那海蛇没骗你。不过它说‘路是活的’,这话不假,这水道不是死的石头缝,是地脉灵气自个儿走出来的通道,会变。你们下去以后,别硬闯,得顺着灵气的走向走。”
林灼华说:“那灵气往哪儿走,俺咋知道?”
茶婆说:“你身上那根铁棍,还有引眉簪,都能感应到灵气。你闭着眼走,别睁开,让灵气带着你走。”
林灼华愣了:“闭着眼走?那不是瞎摸吗?”
茶婆说:“你信不过灵气,还信不过你娘给你留的东西?”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引眉簪,又看了看手里的铁棍,咬了咬牙:“行,俺信俺娘。”
她转头对铁憨憨和阿蛮交代:“一会儿下去,俺走前头,你们俩跟紧。铁憨憨你嗓门大,要是俺走岔了道,你喊一嗓子,俺好听见。阿蛮你路稳,要是俺脚底打滑,你拽俺一把。”
铁憨憨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姑奶奶,俺嗓门大,喊一嗓子能震得这潭水翻浪。”
阿蛮没说话,只是把茶壶往腰带上紧了紧,点了点头。
三人收拾停当,林灼华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跳进了潭水。铁憨憨紧跟着跳下去,阿蛮最后一个,像一片叶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
潭水冰凉刺骨,但不像海水那样咸涩,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像是地下暗河的味道。林灼华攥着铁棍,闭着眼,感觉铁棍微微发烫,像是在牵引着她往某个方向走。她顺着那股热劲儿往前摸,果然摸到一处比周围水更暖的暗流,像是水底开了一条暖气通道。
她顺着暖流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脚下的地面忽然变硬了——不再是烂泥,而是平整的石板。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敞的地下走廊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条走廊亮堂堂的,像是一条从地底深处点亮的长街。
铁憨憨从水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四下张望:“嚯——这地方比俺家的灶台还亮堂!”
阿蛮也跟上来,看了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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