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渔村的“埋伏”
独眼老头猛地抬头:“你一个人引他们?”
“不是一个人。”林灼华看了他一眼,“镇塔兽驮你们跑,俺跑不快。但俺有铁棍,有引眉血脉——他们追的是俺,俺跑得越远,你们越安全。”
红姨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林灼华的脾气——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但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转头看茶婆,茶婆低头给自己倒了碗茶,没说话。
独眼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干的。”
林灼华愣了愣:“啥?”
“你爹当年在镇海司的时候,有次出任务遇险,他一个人把追兵引到反方向,让其他人先撤。回来之后被司里罚了三个月俸禄。”独眼老头声音有点哑,“他说,值。”
林灼华听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没见过她爹几面,但每一次听人提起他,都觉得好像离他近了一点。
“那俺更得这么干了。”她咧嘴一笑,“俺爹都干过的事,俺不能怂。”
她转身往外走,红姨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我跟你一起。”
“不行。”林灼华摇头,“你得留下带他们走。茶婆认得水路,但出了海得有人掌舵——你比俺熟。”
红姨还想说什么,林灼华已经甩开她的手,跑进了夜色里。
镇塔兽蹲在屋后的柴垛旁,正低头舔着前爪上的伤口。林灼华跑过去,蹲在它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镇塔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珠子在月光下泛着光,像是能听懂人话。
“你跟着他们走。”林灼华说,“把他们都带出去。”
镇塔兽低低地“呜”了一声,拿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林灼华心里一软,又拍了拍它的脑袋:“去吧,俺跑一阵就来追你们。”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朝村西跑去。
跑出村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茶馆的灯还亮着,茶婆站在门口,远远地朝她点了点头。她心里一安,转头继续跑。
乱石滩在西边三里外,白天她跟铁憨憨来捡过柴火,记得路。她跑得不快不慢,故意踩出动静,靴子踏在碎石上,噼里啪啦地响。跑出半里地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声响——追兵来了。
她咧嘴一笑,加快脚步,朝乱石滩的方向冲去。
镇海司的人确实追得很快,但她跑得更快。乱石滩上全是半人高的石头,她左拐右拐地钻进去,追兵跟在后面,被石头绊得踉踉跄跄。她听见有人在骂,有人在喊“分头搜”,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数到十的时候,她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鸣。那是镇塔兽的声音。
她放下心来,猫着腰钻进一块大石头底下,把铁棍横抱在怀里,屏住呼吸。追兵从她头顶跑过去,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没人注意到石头底下的缝隙。
她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动静渐渐远了。她小心翼翼地从石头底下钻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正要往村子的方向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跑得挺快啊。”
林灼华猛地回头——月光下,一个穿白袍的身影站在乱石滩上,手里拎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冷白色的,照得他脸色阴晴不定。
是周文渊。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露怯:“你追得也挺快。”
周文渊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林灼华,你跑不了。镇海司要抓的人,还没谁能从眼皮底下溜走。”
“那你是没见过俺。”林灼华把铁棍握紧,“俺从渔村跑到归墟,从归墟跑到镇海城,还没被人逮住过。”
周文渊摇了摇头:“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嘴硬。”
林灼华一愣。
周文渊提着灯笼往前走了两步:“你爹林远山,当年在镇海司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硬骨头——但他最后不还是走了?走了就再没回来过。”
他顿了顿,看着林灼华的眼睛:“你也要走他老路?”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俺爹走的是他自己选的路上。俺也是。”
她没再多说,转身就跑。
周文渊没追。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丫头的身影消失在乱石滩后面,灯笼里的冷白火苗跳了跳,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林灼华跑回村子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茶馆的灯还亮着,她推门进去,茶婆还坐在灶台旁,桌上的茶碗已经凉了。
“他们走了?”
茶婆点了点头:“寅时的大潮,红姨掌舵,镇塔兽驮着他们,从东边那条水道出去了。”
林灼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才觉得腿肚子发软。
茶婆给她倒了碗热水:“周文渊追上你了?”
“追上了。”林灼华喝了口水,烫得直咧嘴,“说了几句话,没动手。”
茶婆看了她一眼:“他认出你了?”
“没认出来。”林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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