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锁灵塔的“规矩”


。他蹲在铁憨憨旁边,小声嘀咕:“姑奶奶说得对,你块头大,俺也块头大——咱俩都塞不进去。”

    铁憨憨瞪了他一眼:“你那是块头大?你就是个绿毛粽子!”

    阿绿缩了缩脖子,没敢顶嘴。

    茶婆又给他们灌了一壶热茶,又从柜台底下摸出三张黄纸符,一人一张塞进手里:“这是‘避水符’,贴身上能挡一炷香的湿气。锁灵塔底下两层常年泡在水汽里,别没被兽咬死,先得了风湿。”

    林灼华把符纸往怀里一揣,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就是守卫换班的空档。她摸了摸腰后的铁棍,又摸了摸怀里那个灰扑扑的香囊,心里头那点火苗烧得旺旺的。

    独眼老头站在门口,望着镇海城方向,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旧铜牌,半晌哑着嗓子说了句:“小满那丫头,从小就怕黑。关在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哭没哭。”

    林灼华没接话,但她握铁棍的手紧了紧。

    她自己也怕黑。小时候娘走了以后,她一个人蹲在渔村的灶台底下,抱着膝盖缩了一整夜。那时候没人来救她,是她自己爬出来的。

    但小满有爹。

    她爹为了救她,在这破茶馆里蹲了三天,把攒了三个月的香囊都掏出来了。

    红姨站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趁天还没全黑,摸过去看看地形。”

    林灼华嗯了一声,把布袋往怀里压实,抬脚就往外走。刚跨过门槛,她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茶婆一眼:“茶婆,您说镇塔兽不认人只认味儿——那要是味儿散了,它认啥?”

    茶婆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味儿散了,它认脸。它记仇,凡是在塔里见过又没带香囊的脸,它记一辈子。”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只“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夜色渐渐漫上来,镇海城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又高又冷。锁灵塔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枯指头。

    林灼华蹲在塔外一道矮墙后面,看着塔门口那两盏昏黄的灯笼,心里默默盘算着换班的时间。独眼老头趴在她旁边,呼吸又轻又慢,像是在数着什么。

    红姨贴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丫头,香囊在谁身上?”

    林灼华拍了拍怀里:“俺这儿。”

    “那等会儿进去,你走中间。独眼走前头带路,我殿后——”红姨顿了顿,“万一那兽鼻子太灵,闻出味儿不对,我还能挡一挡。”

    林灼华想说不用你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点了点头,把铁棍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心里。

    铁棍凉冰冰的,没有那股熟悉的灼热感,但她还是握得很紧。就像她娘说的——手里有棍,心里就不慌。

    换班的钟声从塔里传出来,沉闷地敲了三下。

    独眼老头猛地直起身:“走。”

    三人贴着墙根,像三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向锁灵塔的通风口。

    那通风口开在锁灵塔的底座,离地不到半人高,从外头看就是个黑洞洞的方窟窿,被一圈铁栅栏封着,栅栏上挂着拇指粗的铜锁。

    独眼老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蹲下去,对着锁孔捅了两下。铜锁“咔哒”一声弹开。

    “老手艺还在。”他低声说了一句,把铁丝收回去,伸手将铁栅栏卸下来,轻轻靠在墙边。

    林灼华探头往里看了看——通风口内壁是一层厚厚的青砖,砖缝里长着滑腻的青苔,一股混合着潮气和铁锈味的冷风从深处涌出来,吹得她后脖子发凉。

    “这儿能通到塔里?”她压着嗓子问。

    “通到地下一层的杂物间。”独眼老头侧身钻进去,半蹲着往前挪了两步,回头冲她招了招手,“跟紧,别踩我脚跟。”

    林灼华把铁棍横在胸前,也跟着钻了进去。通风口比她想象中要窄,她半躬着身子,背包蹭着两侧砖壁,发出沙沙的响声。她只好把背包解下来,拎在手里。

    红姨在最后头,把铁栅栏重新虚掩上,才跟了进来。

    三个人在漆黑的通道里摸黑前行。独眼老头走一段就停一下,侧耳听听外头的动静,再继续往前走。林灼华闻见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偶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气。

    “什么味儿?”她皱了皱鼻子。

    “石鳞兽的尿骚味。”独眼老头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镇塔兽划地盘用的。”

    林灼华:“……那玩意儿还撒尿圈地?”

    “比狗还讲究。”

    红姨在后面忍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通道拐了两个弯,前方透出一线微光。独眼老头停下来,压低声音说:“到了——前面是杂物间的门,门缝里透光说明外头没点灯。等会儿我推门,你先探头看看,别急着出去。”

    林灼华点点头。

    独眼老头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林灼华贴着门框探出半颗脑袋,外头是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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