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灵脉的“交接仪式”


边,看了林灼华一眼,又看了看那根铁棍,忽然开口:“灵脉续上了,这大殿也撑不了多久。你们该走了。”

    林灼华说:“你跟你弟呢?”

    “我守着他。”魔君声音淡淡的,“他醒了,灵脉却还脆着,得有人看着火候。我守了二十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林灼华想了想,说:“那俺们走了,你俩在这地底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魔君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操心。”

    “俺是怕你闷。”林灼华咧嘴一笑,“要不俺让老叨留下陪你唠嗑?他话多,能唠到你耳朵起茧子。”

    老叨在半空炸了:“姑奶奶!俺是你师父那边的人!你不能把俺当赔礼塞给魔君啊!”

    魔君难得哼了一声,像是笑:“带上你的话痨鬼走吧。我这儿清净。”

    林灼华也笑了。她弯腰把铁棍拎起来,拍了拍棍身上的灰,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穹顶上那道已经愈合大半的灵脉脉络——赤金色的光在裂缝里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活过来的河流。她娘的气息就混在那光里,隐隐约约的,像风里传来的鱼腥味——熟悉得让她鼻子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老叨和眉引老头招了招手:“走了走了,上去吃顿热乎的。俺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老叨飘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牛倒没有,俺瞧见上头那石头缝里长了几丛野菜……”

    “野菜也行!烙个饼,蘸酱!”

    眉引老头走在最后,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已经挺直了些。他走到大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口水晶棺,又看了一眼阵眼里那枚灼华心散发出的暖光,嘴唇动了动,像是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林灼华没回头,但她听见了——风把师父那句话送进她耳朵里,声音很轻,像灵脉里的光一样温:“师妹,你闺女跟你一样,嘴硬,心热。”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停,继续往上走。

    地底的路黑漆漆的,她扛着那根已经不亮了的铁棍,走得不快不慢。铁棍偶尔磕在石壁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像是一截真正的废铁。老叨在她前面探路,嘴里没闲着:“丫头,你说上去吃饼,盐巴还有没有?俺记得包袱里好像……”

    林灼华没答话。她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

    棍身还是那截铁棍,暗淡、粗糙、带着细小的裂纹,跟渔村灶台边戳火的那根没什么两样。但她刚才好像感觉……

    铁棍轻轻颤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像心跳漏了一拍,又像风从棍身上刮过去。她屏住呼吸,盯着棍身看了好一会儿,可铁棍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丫头?”老叨在前面探过头来,“你杵那儿干啥?撞鬼了?”

    林灼华收回目光,把铁棍往肩上一甩:“没。走你的路。”

    她迈步继续往上走,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她没跟老叨说,也没打算跟师父说——但那一瞬间的颤动,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根棍子,好像还没死透。她没回头,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众人合力将那枚灼华心从棍梢上剥离下来,林灼华的手抖了一下,像是心口被什么轻轻剜了一块。

    那灼华心嵌在棍梢最深处,与棍身浑然一体,如今强行取出,铁棍的色泽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像一把烧透了的柴火猛地浇了冷水,连烟都没来得及冒,就成了一截冷灰。

    林灼华握着那截铁棍,掂了掂,咧嘴一笑:“还行,手感没变。”

    魔君看了她一眼,眉毛一挑,没说话。

    眉引老头从阵眼那边踱过来,锁魂咒的丝线正从他身上一寸寸褪去,像春天的冰从河面上化开,他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但看着那截铁棍,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丫头,”他开口,嗓子还有点哑,“你把灼华心搭进去了,就为了救我这个糟老头子——值吗?”

    林灼华把铁棍杵在地上,拍了拍手:“值。”

    “棍子没了还能再找。”她顿了顿,“师父没了,可就真没了。”

    眉引老头喉头滚了滚,想说什么,半天没说出来。他背过身去,佯装查看阵眼里的灼华心,袖子底下的手却抖了一下。

    魔君在旁边看着,嗤笑一声:“师兄,你收了这么个徒弟,算是捡着了。”

    “你闭嘴。”眉引老头头也不回,声音却有点闷。

    阵眼里的灼华心沉入灵脉深处,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缓缓晕开。整个大殿里的灵气仿佛被压了一压,随即从地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温热的脉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老叨作为锁魂咒的载体,此刻咒散人松,半透明的身形反而凝实了些许。他飘到阵眼边上,蹲下来看那灼华心沉下去的方向,忽然说:“老眉,你有没有觉得……这灼华心跟灵脉的气息,像是同出一源?”

    眉引老头一愣,转身走回去,蹲在阵眼边上仔仔细细看了半晌,脸色渐渐变了。

    “这灵脉……不是普通的灵脉。”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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