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水晶棺里的“动静”


个份上。”

    林灼华一愣:“俺娘当年也补过灵脉?”

    魔君没接这茬,只说:“你娘当年用的法子,是‘熔补法’,拿引眉血脉当火种,把断裂的灵脉两头烧软了,再接上。但那法子得耗掉大半条命——你娘补完之后,躺了整整三个月才缓过来。你现在……”他上下打量林灼华一眼,“你连引眉簪都还没拿到手,拿啥熔?”

    这话说得直,像一根针扎进林灼华心口。她想辩两句,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啥底气——她现在的引眉血脉,是半路激活的,连《灼华诀》都只练了个皮毛,更别提她娘当年那种“以命补天”的本事了。

    大殿里一时安静下来。玄寂躺在棺里,眼皮子又开始往下沉,像是随时能再睡过去;魔君跪在棺前,手攥着他弟弟的手腕,像是在掐着脉,生怕他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老叨和眉引老头飘在半空,两个鬼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焦灼;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低声说:“灵脉要是真断了,东海灵气泄光,那可不是死一片林子的事儿——整个东海的水族都得遭殃,龙宫也保不住。”

    他这话一出口,林灼华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拨了一下。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根灼华棍——这根她从渔村后山古墓里捡来的铁棍,这根在无间狱大殿里亮过金色符文的铁棍,这根……她娘当年用过、留给她的铁棍。

    棍身上那几道细纹,在殿里的灯火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活的。她盯着那几道纹路看了半天,忽然咧嘴一笑,笑得又憨又贼,像渔村那些小孩偷了隔壁家的地瓜被人逮着似的:“俺有个主意。”

    魔君抬起头:“啥主意?”

    林灼华没急着答话,她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杵,棍尖磕在石板上,发出“当”一声脆响。她抬手抹了把脸,把那股子又酸又乱的劲儿压下去,说:“俺这根棍子,是俺娘留下的。俺娘当年能用引眉血脉补灵脉,俺这根棍子里头,也封着俺娘的一缕气——俺寻思着,拿棍子当引子,先吊住灵脉那口气,别让它断利索了,再从长计议。”

    老叨愣了:“你是说……拿灼华棍当‘临时电池’?”

    林灼华点头:“咱们不都说好了嘛——灼华棍是容器,能装灵气。俺娘把这棍子留给俺,不是让它当摆设的。灵脉要断,那就先拿棍子顶上,顶到俺找到正儿八经的补法为止。”

    她这话说得轻巧,但魔君的脸色却变了。他盯着林灼华手里那根棍子,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半天才哑声道:“你这棍子……你娘当年可宝贝得很。你舍得?”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灼华棍,棍身上那几道细纹在灯火下闪了闪,像是回应她似的。她笑了笑,说:“棍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俺娘要是知道这棍子能救东海这一大摊子灵气,她指定举双手赞成——她当年补灵脉都敢豁出去半条命,俺拿根棍子顶上,算啥?”

    沈玉郎在旁边张了张嘴,像是想拦她,但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又把话咽回去了。他太了解她了——这丫头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她当初决定来无间狱救她师父一样。

    林灼华把灼华棍握紧,转身看向那口水晶棺。棺里玄寂的眼皮子已经快合上了,但气息还在,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灯。她深吸一口气,说:“魔君前辈,你守了你弟弟二十年,俺这根棍子替你守一阵子——等俺找到真正的补法,再把这活儿接回来。”

    魔君跪在棺前,抬头看着她。他那张被岁月和算计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像是惭愧,又像是感激,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叹:“你娘当年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林灼华一愣:“俺娘说啥了?”

    魔君垂下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面:“她说——‘这天下的事,总得有人扛。我扛了,我闺女就不用扛了。’”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你娘没算到,你跟她一样,是个扛事的性子。”

    林灼华攥着灼华棍,指节泛白,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她娘留下的那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银针,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不疼,却酸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半天只憋出一句:“……俺娘那人,说话老是不算数。”

    魔君没接话,只低头看着棺中的玄寂,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千百遍,看得林灼华鼻子一酸。

    老叨靠在石柱上,咳嗽了两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忆往昔了——玄寂醒了,灵脉的‘电池’断了,再不想法子,不出三天,东海沿岸的灵气就得漏个精光。到时候别说补天了,连你渔村那口井都得干出裂纹来。”

    沈玉郎皱眉:“三天?这么快?”

    “快?”老叨哼了一声,“你当灵脉是河沟子?断了口子,水是哗哗地淌——玄寂这二十年,是把自己当闸门使。如今闸门自己站起来走了,那水还不撒了欢地跑?”他说着,又看了一眼棺中的玄寂,声音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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