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魔君的“真身”
说了一句话。他说‘哥,你替我守着这口棺材,别让人碰它。等我攒够灵气醒过来那天,咱兄弟俩再一起喝酒。’”
魔君沉默了很久,才补了后半句:“我守了他二十年。”
林灼华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魔君说的话——一会儿说灼华心能点燃天下灵脉,一会儿说要等她接班补天门,一会儿又抖出她娘没死的消息——结果到头来,他把自己关在无间狱最底层,就为了守一口棺材?
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那您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唬俺的?”
魔君回过头来。他看着林灼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锋芒,只有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一半唬你,一半真心。”
“我是真累了。”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林灼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跟师父斗了半辈子、把无间狱搞得人仰马翻、拿牵魂丝控制守关人的魔君,此刻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个守着弟弟二十年的兄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玉郎站在她身边,沉默地看了魔君一眼,又看了看那口水晶棺,忽然低声说:“锁魂咒……是您给自己下的?”
魔君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沈玉郎接着说:“您把自己关在无间狱底层,又给自己下了锁魂咒——这不是为了防别人,是为了防您自己出去吧?”
魔君沉默了一瞬,笑了:“你倒是个聪明人。”
“我要是出去了,未必忍得住不找法子救他。但救他的法子,没有一条是正道。所以我把自己锁在这儿,锁在这口棺材旁边——我走不了,就不会干傻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灼华却听得心里发紧。她盯着那口水晶棺,又看了看魔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句“我是真累了”。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水晶棺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几乎要被大殿里的回声吞没。但林灼华听到了。沈玉郎听到了。连远处气若游丝的老叨,都猛地抬起了头。
林灼华浑身一僵,目光死死钉在那口水晶棺上。魔君也愣住了,他背对着棺材,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半晌没有动弹。大殿里死一般安静,只剩下那声咳嗽的回音,在石壁之间荡了又荡,最终归于沉寂。
林灼华握着灼华棍的手心全是汗。她盯着那口水晶棺,棺壁通透,里面那个跟魔君一模一样的男子仍旧闭着眼,面色苍白,嘴唇没有半分血色,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冰雕。但刚才那声咳嗽,分明就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她转头看向魔君,魔君背对着她,肩背僵硬,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惊愕里掺着狂喜,狂喜底下又压着一层不敢置信,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说:“阿昭……你醒了?”没人回答他。水晶棺里安安静静,那个叫“阿昭”的男人依旧躺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魔君等了一会儿,眼底那点微光渐渐黯淡下去,他苦笑一声,像是自嘲般摇了摇头:“二十年了……我总幻听,总觉得他在喊我。”他转过身,看着林灼华,说:“刚才那声咳嗽,你也听到了?”林灼华点了点头。魔君沉默片刻,说:“那我大概不是幻听。”他快步走到水晶棺前,伸手抚上棺盖,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棺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他掌心贴上去,寒霜融成水珠,顺着他指缝往下淌。他低头看着棺里的弟弟,嗓音压得极低:“你若是醒了,就再咳一声——哥在呢。”大殿里静悄悄的,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咳嗽声。魔君等了半晌,直起身来,神色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但林灼华注意到,他眼底那点光还没散。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刚才那声咳嗽——是真的,还是他的幻听?她刚想开口问,沈玉郎却先一步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灼华,你看他头顶的气。”林灼华愣了一下,顺着沈玉郎的目光看向魔君。她看不见气运,但沈玉郎能。沈玉郎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他的气运本来是灰的,死灰死灰的,像要灭的炉子。但刚才那声咳嗽之后,灰气里冒出一丝金线——极细极细,但确实是金线。”林灼华心里一动:“金线是啥意思?”沈玉郎说:“金线是生机。他弟弟要是真醒了,他就死不了了。”林灼华攥紧灼华棍,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滋味——她本来打定主意要跟魔君拼个你死我活,替师父解咒。可如果魔君的弟弟真的醒了,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刚要往前走一步,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嘎吱”声。她低头一看,脚下的大殿地面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纹,像蛛网一样从她脚边蔓延开去,直直通向那口水晶棺。裂缝越裂越宽,地底深处透出幽蓝的光,跟之前灼华棍插入阵眼时透出的光一模一样。魔君脸色一变:“不好——灵脉在躁动!”话音未落,水晶棺里又传来一声咳嗽。这回比刚才那声清晰多了,像是一个人从深水里浮上来,终于咳出了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棺盖“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细缝。魔君猛地扑过去,双手按住棺盖,声音发颤:“阿昭——阿昭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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