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魔君的“生意经”
集齐引眉血脉、灼华心、以及一帮能信得过的人。你师父当年有这个机会,但他拿灼华心去救了你,就再没余力去补天门。”他顿了顿,“所以我只能等。等你长大,等你拿了灼华棍,等你自己走到这无间狱底下来找我。”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这一路走来,那些看似巧合的际遇——捡到灼华棍、遇见沈玉郎、找到绿毛粽子阿绿、在柳家集镇魂碑下放出老叨……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推着往前走,却又看不出推她的人是谁。
“你咋知道俺一定会来?”她嗓音发紧,“万一俺半路死了呢?”
“你不会死。”魔君的语气笃定得近乎冷酷,“你身上流的是引眉血脉,那血脉会护着你,把你一步一步送到该去的地方。”
“那你就不怕俺来了之后,不按你说的干?”
魔君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那也无妨。你来了,就说明你有资格选——选你走哪条路。我只负责把门给你打开,往哪儿走,你自己定。”
林灼华皱起眉头,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他这番话的意思。
她没琢磨透,但这不妨碍她抓住话头继续追问:“那凭啥你觉得俺能接班?”她把灼华棍往地上一戳,“俺大字不识几个,修为也就那样,连个像样的法术都不会,你让俺去补天门?你这不是笑话嘛!”
魔君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灼华棍上,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这棍子认你,不认我。”
林灼华一愣:“啥意思?”
“我试了二十年。”魔君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从你娘把它从我这儿拿走那天起,我就在等它认主。我试过滴血、试过灌注灵力、试过各种上古秘法——它连让我摸一下都不肯。每次我伸手靠近,它就把我弹开,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他说着,伸出手朝林灼华面前的灼华棍探去。棍子还没等他靠近,棍身就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手指挡在三寸之外。
魔君收回手,苦笑了一下:“你看。二十年了,还是这样。”
林灼华盯着那层金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棍子——这根从渔村祭海节上捡来的“烧火棍”,从那天起就跟她形影不离。它在她手里烫过、凉过、响过、静过,却从来没有排斥过她。
“它……为啥认俺?”她问。
魔君的目光深了几分:“你不知道?”
“俺咋知道?”
魔君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让整座大殿都静下来的话:“因为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就把我关这儿了。”
魔君那句话落下来,大殿里安静得像是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林灼华攥着灼华棍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里炸开。沈玉郎站在她身侧,眉头拧成一团,天眼通的光芒在眼底隐隐流转,他盯着魔君的脸,想从那张带着旧伤的面孔上分辨出真假。老叨则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他扶着石柱,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魔君:“师弟,你他妈闭嘴!”
魔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林灼华。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沉着二十年的光阴。他缓缓开口:“你娘当年也问过我同样的话——‘你为啥觉得是俺?’”
林灼华嗓子发干:“……你咋说的?”
“我说,因为这棍子认你,不认我。”魔君低头看了一眼那根躺在地上的灼华棍,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我说的是实话。这根棍子从炼成那天起,就只认引眉血脉最纯的那个人。我试了二十年——它连让我摸一下都不肯。”
他说着,又伸出手,朝林灼华面前的灼华棍探去。棍子还没等他靠近,棍身就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手指挡在三寸之外。魔君收回手,苦笑了一下:“你看。二十年了,还是这样。”
林灼华低头看着那层金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在渔村后山古墓里捡到这根铁棍的时候,它锈得跟废铁似的,谁也没拿它当回事。可那天晚上,它在夜里发烫,烫得她睡不着觉。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眉引老头的器灵在苏醒——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抬头看着魔君:“你还没说到底为啥是俺。”
魔君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词句。他转身走回那张石桌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因为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就把我关这儿了。”
大殿里又是一阵死寂。
林灼华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娘——那个她只从别人嘴里听说过、从画像上见过的女人——当年也站在这间大殿里,也握着这根灼华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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