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黑袍人的“真面目”


错。你手艺见长。”

    她当时没看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她娘把她托付给了茶婆,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让她乖乖听话。她哭着扯着她娘的衣角不让走,她娘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灼华乖,娘办完事就回来。”

    她娘是笑着走的。她再也没有回来。

    林灼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滚烫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硬是没让它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井底沉默了片刻。赵无咎的声音再次飘上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娘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告诉你,你娘为了压住你体内的寒毒,把引眉血脉的灵根都抽了出来,才招了那些仇家?告诉你,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才让我熬那碗汤,让她走得体面些?”

    林灼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灼华棍上,溅起细碎的光。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你……你为什么不拦她?”

    “拦?”赵无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拦了。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别喝。她说,师兄,你不懂——那孩子是我的命。我要是活着,那些仇家就不会放过她。我死了,他们才肯罢休。”

    井底又是一阵沉默。半晌,赵无咎的声音才重新飘上来,带着一丝涩意:“你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喝了那碗汤。是没来得及看你长大。”

    林灼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沈玉郎在她身边蹲下来,没有开口安慰,只是把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给她撑着。阿绿站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挠了挠头,蹲在一边,把自己缩成一团绿毛球。

    风从归墟井口吹上来,吹干了林灼华脸上的泪痕。她在地上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发麻,久到天色暗了一层,久到赵无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才听见她闷闷地说:“那……那她有没有给我留什么话?”

    井底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赵无咎已经走了,才听见他的声音从底下飘上来,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有。她说,俺家灼华,以后要嫁个会做饭的,别饿着自己。”

    林灼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抹了把脸,站起来,对着井口喊:“那她有没有说,俺要嫁的那个会做饭的,得长啥样?”

    井底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说——长得好看不好看不打紧,要紧的是,能陪你把日子过下去。”

    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沈玉郎被她看得一愣,耳朵尖儿悄悄红了一瞬,别过脸去,干咳了一声:“你……你看我干啥?我又不会做饭。”

    “你会念书。”林灼华吸了吸鼻子,“饿不死俺。”

    沈玉郎的耳朵尖儿红得更厉害了。阿绿在旁边“嘿嘿”傻笑了两声,被沈玉郎瞪了一眼,赶紧捂住嘴。

    林灼华对着井口喊了一声:“赵无咎,你还在底下吗?”

    井底安静了片刻,赵无咎的声音飘上来:“在。”

    “你下来干啥去了?”

    “我当年在归墟底下埋了点东西——你娘让我埋的,说是等你来了,让你自己拿。”

    林灼华愣了:“啥东西?”

    “你自己下来看。”赵无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过我得先说好了——你要是看完了,还想跟着你师父那老疯子干,我就不拦你。”

    林灼华握紧灼华棍,深吸了一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沈玉郎和阿绿:“你们在上头等着俺。”

    沈玉郎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小心。”

    阿绿急得直跺脚:“姑奶奶,你真要下去啊?那底下黑黢黢的,万一有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林灼华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泪光,“俺娘都敢喝师兄熬的汤,俺还怕什么脏东西?”说完,她纵身一跃,整个人跳进了黑黢黢的井口。

    风声在耳边呼啸,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林灼华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下坠,下坠到仿佛没有尽头。她听见风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唱一首歌——是胶东的渔歌,调子很老,老得像海边的礁石。她娘以前坐在灶台前烧火的时候,就爱哼这首歌。她跟着哼了两句,眼角的泪还没干,但心里却慢慢踏实了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娘当年不是不要她了。她娘只是把命换给了她,然后带着笑走了。她娘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娘只是太疼她了,疼到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她活着。

    井底终于见了光。林灼华双脚落地,抬头一看,面前是一扇青石板门,门上刻着一行字,是她娘的笔迹,歪歪扭扭的:“俺家灼华,俺给你留了点东西。你要是能走到这儿,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她伸手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只木匣子,匣子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给灼华。”

    林灼华蹲下来,拆开信,信纸已经泛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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