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归墟门口的“老熟人”


年,既为堵截引眉传人,也为等一个了断。”林灼华说:“您等了二十年——等到俺了,您想咋了断?”赵无咎盯着她,半晌,忽然侧身让开井口:“你比你师父有种。”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无间狱的规矩,不是有种就能破的。”

    林灼华握紧灼华棍,迈步走到井口边,低头往下望。黑洞洞的井口深不见底,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等着她跳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和阿绿,两人都站在她身后,没有退。她再看向赵无咎那半张疤痕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人的恨,似乎没那么简单。她深吸一口气,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俺进去看看。”说完,她纵身一跃,跳进井口。沈玉郎和阿绿紧随其后,三人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井口中。赵无咎站在井口边,望着那三道消失的身影,那半张完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风从海面上吹来,卷起他的黑袍,他低声自语:“师兄——你收了个好徒弟。”

    赵无咎那句“你比你师父有种”落在海风里,像一块石子砸进死水,荡开几圈涟漪。他侧身让开井口的动作不大,却像是让出了半辈子执念。

    林灼华纵身跳下井口的那一刻,风从耳边刮过,像刀子一样割脸。她本以为要坠很久,谁知脚底不过一丈就踩到了实地——井口看着深,底下竟有玄机。她落地一个趔趄,被沈玉郎从后面扶住。

    “没事吧?”沈玉郎的声音带着喘,他跳下来时磕了一下膝盖,正龇牙咧嘴地揉。

    “没事。”林灼华抬头望了望头顶那方圆形的天空,赵无咎那张半毁的脸正探在井口边,像一轮残缺的月亮。“他让路了。”

    阿绿最后一个落地,蹲在地上直喘,绿毛上沾满了井壁的青苔:“姑奶奶,这井底下咋比俺老家坟坑还凉飕飕的……”

    林灼华没接话。她环顾四周,发现脚下是一条长长的石砌甬道,两侧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石头,幽幽泛着绿光,像鬼火一样。甬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嗡鸣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均匀地呼吸。她握紧灼华棍,走在最前面。

    甬道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立着一座石碑,碑上刻着三行大字,笔力遒劲,像是用刀刻的:

    “入此门者,须过三关。”

    “第一关:问心。”

    “第二关:问路。”

    “第三关:问死。”

    林灼华蹲下来,摸了摸碑上的字,指尖冰凉。她问沈玉郎:“你天眼能看出啥不?”

    沈玉郎揉着眉心,天眼通隐隐作痛,他看了半天,摇头:“这碑上没气——像是死物。”他顿了顿,“但碑后面有东西。”他指向前方,甬道尽头隐约有一扇石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光。

    林灼华正要往前走,石碑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碑面上的字像活了一样,重新排列组合——三行大字变成了一行:

    “引眉后人,可免一问。”

    林灼华愣了,说:“啥意思?俺不用闯关?”

    话音刚落,石碑裂开一道缝,缝里滚出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咕噜噜滚到她脚边。她弯腰捡起来,珠子在她手心里泛着柔和的白光,像一轮小月亮。石门上那线微光猛地亮了几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沈玉郎凑过来看那颗夜明珠,脸色微变:“这珠子……里面封着一缕魂气。”他天眼通透过珠子表面,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珠子里晃动,像被困住了许久。

    林灼华把珠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珠子里那缕魂气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面容——是个年轻女子,眉眼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林灼华不认识她,但心里莫名觉得亲近。

    “这珠子……像是有人特意留给你的。”沈玉郎低声说。

    林灼华把珠子收进怀里,抬头望向那扇石门。石门似乎感应到夜明珠的气息,缝隙里的微光越来越亮,门缝缓缓扩大,像是一张嘴在无声地张开。门后透出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眯起眼,却看不清门后是什么。

    “走吧。”她握紧灼华棍,迈步走向石门。

    身后传来沈玉郎的声音:“等等——”他快步赶上来,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说,“门后不对劲——我天眼通看到门后有一股黑气,浓得化不开。咱们进去之前,你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不管门后是啥——别一个人扛。”

    林灼华愣了一下,回头看他。沈玉郎的眼神罕见地认真,没了平日那副“倒了八辈子血霉”的丧气模样。她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硬:“你管俺呢——俺啥时候一个人扛过?”

    沈玉郎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但脚步紧紧跟在她身后。

    阿绿从后面挤上来,绿毛上还挂着青苔,壮着胆子说:“姑奶奶,俺走中间——万一有啥妖怪,俺能帮您挡两下。”

    林灼华被他逗笑了:“你挡?你跑得比谁都快。”

    阿绿讪讪地挠头:“那不是……那不是怕给您添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