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火山口的“凤凰巢”
辈长大的老人——带着一点审视,一点回忆,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和。
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海肠汤,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只是方才那股子焦糊味已经被海肠的鲜味盖了过去。她犹豫了一下,回头冲饕渊喊:“再拿两条鱼来——俺多炖点。”
饕渊应了一声,从包袱里翻出两条干巴巴的咸鱼递过去。林灼华接过鱼,也没洗,直接扔进锅里,又添了一勺水,拿勺子搅了搅。
她抬头看了一眼蹲在巢边的凤凰,清了清嗓子,说:“那啥……你要是真认得这根棍子,那咱也算半个熟人。俺不白拿你东西——俺炖锅汤给你尝尝,你要是觉得中,就拔根毛给俺;要是觉得不中,俺们扭头就走,绝不赖着。”
凤凰歪了歪头,没吭声。
林灼华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自顾自地蹲在锅边,拿勺子撇着浮沫,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俺娘走得早,俺也没见过她几面……这根棍子是俺师父给的,说是引眉一脉传下来的。你要是认得它,那你也该认得俺娘吧?俺娘叫林引眉,你记得她不?”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咸鱼的鲜味混着海肠的腥香,顺着晚风飘散开去。凤凰蹲在巢边,赤金色的羽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没有动,也没有叫。
林灼华也没回头,就那么蹲在锅边,一边搅汤一边念叨,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人拉家常。她说了她娘留的引眉簪,说了补天小分队的铁憨憨和阿蛮,说了茶婆的茶、饕渊的烤鱼、火灵的火候——说了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那些人和事,也说了她心里头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对素未谋面的娘的挂念。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后脑勺,说:“行了,俺话多,你别嫌烦——汤好了,你尝尝不?”
她盛了一碗汤,端在手心里,朝凤凰举了举。凤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灼华以为它不会理她了,正要收回手,凤凰却忽然从巢边探下头来,尖喙轻轻碰了碰碗沿,然后低头,啄了一口汤。
汤是烫的,凤凰的喉咙动了动,把那一口汤咽了下去。然后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定定地看着林灼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软软的呜咽——那声音里不再有警惕,也不再有试探,倒像是一声叹息,隔了二十年,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灼华捧着碗,忽然觉得鼻尖有点酸。她也不知道自己酸啥,就是觉得,这一锅糊了的海肠咸鱼汤,好像炖出了点别的味道。
凤凰喝了汤,没再叫唤,也没再喷火星子。它就那么蹲在巢边,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灼华看,看得她心里发毛。
林灼华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的汤碗,说:“咋了?汤里泡着啥了?”
凤凰没动。
沈玉郎在后面小声说:“它看的是你腰间的灼华棍。”
林灼华低头一瞧,灼华棍正别在腰后,棍身乌沉沉的,在火山口暗红的天光下泛着一点不起眼的金属光泽。她伸手摸了摸棍子,再抬头时,凤凰的视线果然跟着她的手移动,落在灼华棍上,定住了。
“你认识这棍子?”林灼华试探着问。
凤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它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比方才那声更沉、更长,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那声音在火山口回荡着,震得脚底的山石微微发颤。
林灼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林灼华身侧,压低声音说:“它不是在看你——它在看棍子上的纹路。你看棍身靠近握柄的地方,是不是刻着一圈细纹?”
林灼华翻过灼华棍,凑近一看,果然——棍身靠近握柄的地方,有一圈极细的纹路,平时被手汗和尘土糊着,根本看不出来。她拿袖子擦了擦,纹路在火光下渐渐清晰起来,像是一圈缠绕的藤蔓,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从来不知道灼华棍上有这东西。
“这啥时候刻上去的?”林灼华嘀咕。
“不是刻的。”林灼霜的声音很轻,“是烙上去的——用灵火烙的。能在灼华棍上烙纹的人,这世上没几个。”
林灼华心头一跳。她想起眉引老头说过的话——灼华棍是上古神器,引眉一脉代代相传,能驾驭它的人屈指可数。而能在棍身上留下印记的,除了历任主人,再没有别人。
凤凰还在盯着那圈纹路,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火光,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它终于收回视线,低头又啄了一口碗里的汤,这回喝得慢了些,像是在品味道。
沈玉郎见气氛缓和,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拱手道:“凤凰前辈,我们冒昧打扰,实在是有要事相求——我这位同伴是引眉血脉的传人,她师父被困在无间狱,需要凤凰羽作为钥匙之一才能打开狱门。不知前辈能否割爱,赐我们一根羽毛?”
凤凰连眼皮都没抬。
沈玉郎又说:“我们愿意用东西换——您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拿得出来的,尽管开口。”
凤凰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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