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村路上的“不速之客”


地没抓住。她正要再问,林灼霜已经开口了:“不管凤凰羽是啥,那个黑袍人说‘被魔君的人盯上了’——这话要么是吓唬咱,要么是真有这东西在等着咱。”

    “你觉得是哪样?”

    “我觉得——”林灼霜顿了一下,“咱得去一趟南疆。”

    林灼华看着她,没说话。林灼霜也不躲她的目光,平平静静地回望着她。俩人站在饭馆里,隔着那张摆着面的桌子,目光一碰,像是撞出了点火星子。

    沈玉郎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你们俩能不能先商量商量再定?咱刚从东海回来,锅还没刷呢——”

    “锅回来再刷。”林灼华打断他,转头看向门外,暮色已经沉下去了,村口的老槐树黑黢黢地立在那儿,“凤凰羽要是真跟俺娘补天有关,那就不能落到魔君手里。哪怕那黑袍人说的是假话,咱也得去南疆看一眼,不然心里不踏实。”

    她这话说得干脆,像是已经拿定了主意。沈玉郎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又觉得劝了也白劝——他跟林灼华从泰山脚下一路走到现在,太知道这丫头的脾气了,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倒是林灼霜忽然说了一句:“你就不怕那黑袍人是故意引你去南疆?”

    林灼华回头看她:“引俺去南疆干啥?”

    “南疆十万大山,毒雾瘴气,进去了想出来可不容易——他要是想收拾你,把你引进南疆,可比在这渔村里动手省事多了。”

    这话说得在理。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却没有改主意的意思:“那也得去。他要是真想收拾俺,刚才在这儿就能动手——他既然没动手,还特意提了凤凰羽的事儿,那就说明这事儿有蹊跷。俺宁可去南疆踩个陷阱,也不想在这儿坐着等消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那两团火烧得更旺了。

    林灼霜看着她的眼睛,半晌,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你这脾气,跟咱娘一模一样。”

    林灼华愣了一下:“你见过咱娘发脾气?”

    “见过一次。”林灼霜的声音轻了轻,“那年村里有人欺负咱,娘把那人堵在巷子里,说了句——‘你动俺闺女一根手指头,俺就烧了你家房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光。

    林灼华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这个姐姐,从棺材里爬出来,认了亲,帮了忙,但她从来没听林灼霜提过娘的事。这会儿听她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她忽然觉得——林灼霜心里,怕是也藏着不少事。

    “行了。”林灼霜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念头,把话头收了回去,“凤凰羽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歇着,你刚从东海回来,面都没吃一口。”

    她说着,转身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补了一句:“那碗面——倒了吧。搁一夜就馊了。”

    林灼华没接话,看着她走进夜色里,背影瘦瘦长长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姐姐,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一层又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的,比那口棺材还严实。

    “灼华。”沈玉郎走到她身边,“你姐说得对,今晚先歇着。南疆的事儿,急也急不来一夜。”

    林灼华没应声,低头看着那碗面,搁在桌上,汤面已经结了一层硬皮。

    “沈玉郎,”她忽然问,“你说——师父要真在无间狱里,他这会儿在想啥?”

    沈玉郎张了张嘴,半晌才说:“我猜——他在想,这丫头可别冲动跑来救俺。”

    林灼华笑了,那笑里带着点苦味:“他倒挺了解俺。”

    “那是你师父。”

    “是啊,是俺师父。”她伸手端起那碗面,转身走到门口,把面倒进沟里。面汤泼在泥地上,热气腾了一下就散了。

    她蹲在门口,看着那摊面汤慢慢渗进土里,心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念头:师父为啥会在无间狱?当年那场眉引之乱,到底有多少事是俺不知道的?凤凰羽跟娘补天用的针有关,那跟师父被关进无间狱,又有没有关系?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凉飕飕地钻进领口。她打了个激灵,站起来,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回头看了一眼饭馆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沈玉郎站在门口,阿绿蹲在台阶上,小翠缩在梁上,老叨飘在半空里,都在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走,”她冲他们喊了一声,“回去睡觉。明天起来——俺得好好盘算盘算,南疆那趟,该咋走。”

    她大步往村里走去,身后那摊面汤已经渗进土里,只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像一道没写完的句子,悬在夜色里,等着人回来补全。

    夜风裹着海腥味,吹得饭馆门口的幌子哗啦作响。林灼华站在院门口,看着黑袍人消散的那片黑雾,半晌没说话。沈玉郎从屋里追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才说:“你没事吧?”林灼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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