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成山头的怪老头
里一揪:“俺娘……她后来咋了?”
老头沉默半晌,缓缓摇头:“俺不知道。俺只听说她补天的时候出了事,再后来就没了消息。俺就守着这片海,想等她回来——等了二十年。”
林灼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起自己从小没有娘,想起小时候总问阿婆“俺娘去哪儿了”,阿婆每次都红着眼眶不说话。她一直以为娘是死了,从没想过——娘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蹲在老头身边,陪着看了一会儿海,才轻声问:“您叫啥名字?”
老头说:“俺姓陈,叫陈老礁。年轻时候也是跑海的,后来遇上你娘,她救了俺一命,俺就留在这片海边,给她看路。”
林灼华心里头热了一下:“那您这些年……就一直这么等着?”
陈老礁笑了笑:“等习惯了。你要是能寻着鲛人泪,替俺跟你娘说一声——就说老礁还在海边等着,欠她的那壶酒,啥时候还都行。”
林灼华嗓子眼有点发堵,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壶白酒——那是临走时茶婆塞给她的,说是路上驱寒用——往陈老礁手里一塞:“您先拿着喝。等俺从龙宫回来,再给您带壶好的。”
陈老礁愣愣看着手里的酒壶,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俺等你回来。”
正说着,远处海面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潮水开始退了。礁石底下的海水哗啦啦地倒灌,露出湿漉漉的岩壁,一股股白色的泡沫在石缝间翻涌。林灼华脚下的“龙抬头”忽然开始微微震动,石面上渗进去的那滴血,此刻泛起了隐隐的红光,像是被什么力量激活了。
沈玉郎喊了一声:“灼华!你看!”
林灼华低头一看,脚下的礁石缝里渗出一缕缕金光,像是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她心头一跳,回头冲阿绿喊:“阿绿!别抱石头了!走了!”
阿绿嚎了一声:“俺不敢下水!”
沈玉郎跑过去拽他:“你闭着眼,跟着我就行!”
陈老礁站在一旁,拎着酒壶冲她挥了挥手:“丫头,进了龙宫,记着——别跟龙王客气。他那个人,你越客气,他越跟你打官腔。你直接亮出引眉血脉的身份,他反倒得高看你一眼。”
林灼华咧嘴一笑:“行,俺记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那泛着金光的礁石上,海水在她脚边翻涌,却怎么也淹不到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陈老礁——老头正拧开酒壶盖,仰头灌了一口,冲她竖起大拇指。
林灼华心里一热,也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一转身,朝着那泛着金光的石缝,纵身一跃。
海水在她耳边呼啸而过,眼前却亮堂堂的——金光裹着她一路往下沉,也不知过了多久,脚下忽然踩到了实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水晶牌坊前,牌坊上写着三个大字——东海门。
牌坊两边,各站着一个持叉的虾兵,绿壳红须,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看她。左边那个虾兵开口了:“来者何人?”
林灼华拍了拍身上的水,清了清嗓子:“俺是引眉血脉传人,来见你们龙王——借点东西。”
两个虾兵对视一眼,左边那个又开口了:“有何凭证?”
林灼华想了想,从怀里摸出那片金色鳞片——那是她娘留给她的烛龙鳞片,在海底泛着柔和的光。两个虾兵一看见鳞片,齐齐后退一步,叉子都差点掉了:“烛……烛龙大人的鳞片?”
林灼华:“认识就好。俺能进去了不?”
两个虾兵连忙让开路,左边那个还躬身行了个礼:“您请——小的这就去通报龙王!”
林灼华大步穿过水晶牌坊,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多亏陈老礁提醒——直接亮身份,果然好使。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片泛着金光的水面,心里默默念叨:娘,俺到龙宫了。等着俺,俺一定把鲛人泪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