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成山头的怪老头


龙王拜过把子,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跟我们现在的引眉血脉传人有什么关系?”

    老头说:“引眉老祖跟龙王拜把子,喝的是血酒,盟的是血誓——引眉一脉的后人,跟龙族有血亲之约。你身上流着引眉老祖的血,引眉老祖的血里混着龙王的血,你说你有没有龙族的血?”

    林灼华听得半懂不懂,但大概意思琢磨明白了:“您是说,俺这血里头,沾了龙王的血?”

    “沾了,不多,但够用。”老头说着,忽然手腕一抖,那根没饵的直钩鱼竿猛地往上一挑,一道银光破水而出——竟真的钓上来一条鱼!

    那鱼巴掌大小,通体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老头把鱼从钩上摘下来,随手往海里一扔,那鱼入水打了个旋儿便不见了。

    林灼华看得目瞪口呆:“您这是钓着玩呢?”

    “钓着玩。”老头点头,“我在这儿钓了二十年鱼,钓上来就放,图个乐子。”

    林灼华心里一动:“您钓了二十年?”

    “嗯。”老头重新把鱼线甩进海里,直钩入水,溅起一圈涟漪,“二十年前,有个女人来过这儿。她也问我去龙宫的路怎么走。”

    林灼华的心猛地一紧,声音都变了:“那女人……长什么样?”

    老头偏过头,打量了她半晌,目光落在她眉眼的轮廓上,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跟你长得很像。也是扎着丸子头,也是腰后别了把菜刀,也是扛了根棍子——不过她腰后那把刀,比你这把亮多了。”

    林灼华喉头一哽,半晌没说出话来。她知道那女人是谁——除了她娘,还能是谁?

    沈玉郎在她身后轻声说:“灼华……”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那她后来找到龙宫的门了吗?”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找到了。”

    “那她拿到鲛人泪了吗?”

    老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娘当年也是来找鲛人泪的?”

    林灼华一愣:“您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娘当年站在这块礁石上,也问了我同样的话。我说‘龙宫的门,得有龙族的血才能开’,她跟你一样,愣了愣,然后割破手指,把血滴进了海里。”

    林灼华心里一紧:“然后呢?”

    “然后海面就裂开了。”老头说,“那血落下去,海面就跟开了锅似的,翻涌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一道漩涡从海底旋上来,你娘就跳进去了。”

    林灼华盯着海面,仿佛能看到二十年前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这里,割破手指,毫不犹豫地跳进漩涡里的场景。她心里说不清是酸楚还是自豪——她娘当年也是这么闯过来的。

    “那我娘后来……”她顿住,没问下去,改口道:“那俺是不是也得割破手指,把血滴进海里?”

    老头看了她一眼:“你娘那么干了,你也想那么干?”

    “要是有用,俺为啥不干?”

    老头“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揶揄:“你比你娘还愣。”

    林灼华也不恼:“愣就愣吧。俺娘走过的路,俺照走不误。”

    她说着,真的伸手摸向腰间的菜刀,作势要割手指。沈玉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你先别急——老先生既然在这儿钓了二十年鱼,他肯定知道不止一个法子。”

    老头看了沈玉郎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小子倒比你机灵。”

    林灼华停下手:“那您倒是说说,除了割手指,还有别的法子?”

    老头慢悠悠地把鱼竿往肩上一扛,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海风:“法子是有,但得等。”

    “等啥?”

    “等潮。”老头指了指远处海面上逐渐翻涌的白浪,“今儿个夜里子时,有一波大潮。潮水涨到最高的时候,海眼会露出来——那个才是龙宫的正门。你割血开的是偏门,进去得绕十八道暗流;走正门,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林灼华眼睛一亮:“那俺等到子时就是了。”

    老头收拾好钓竿,转身往崖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丫头,我劝你一句——龙宫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你娘当年进去,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道伤,但脸上是笑着的。你进去,我不拦你,但你自己掂量好了——值不值。”

    林灼华站在礁石上,海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角,她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沉默了片刻,大声道:“值不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头没再说话,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崖顶的暮色里。

    林灼华转头看向沈玉郎、阿绿和小翠,咧嘴一笑:“行了,天快黑了,找个地方歇脚,养精蓄锐,等子时大潮。”

    阿绿一听“歇脚”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姑奶奶,有吃的没?”

    林灼华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

    小翠从她肩头跳下来,化作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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