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临行前的准备
,继续扇她的蒲扇。
林灼华走出茶馆,站在街口,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渔村。
海风从村口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远处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浪接一浪,不知疲倦。村口的晒鱼架上晾着一排排鱼干,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她的饭馆,门口挂着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她自己削的,字是沈玉郎写的,“灼华饭馆”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跟他人一样,一本正经。
她看着那块牌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村子,这些人,这些东西,是她在这世上最熟悉的一切。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捡到那根烧火棍,在这里被全村人当作那个“捅了海神娘娘鼻子的倒霉丫头”,也在这里认识了阿绿、老叨、小翠、铁憨憨……
还有沈玉郎。
那个总是嘴上嫌弃她,却一次又一次站在她身边的书呆子。
她在村口站了很久,直到日光渐渐偏西,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小院时,快到傍晚了,院子里一片忙碌。
铁憨憨系着围裙,正蹲在临时搭的灶台前烧火,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饕渊在旁边揉面,揉得满手都是面粉,嘴里还念叨着“这面得醒多久才能下锅”;阿蛮端着一壶茶,挨个儿给帮忙的人倒茶;小翠在屋顶上跳来跳去,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只看见那条翠绿的裙摆一闪一闪的。
林灼华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惆怅忽然就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院子。
“都忙着呢?”
铁憨憨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灶灰:“姑奶奶!俺正在琢磨,你走了,这饭馆的菜谱得改改,俺想加一个‘引眉咕咾肉’……”
“别乱改。”林灼华哭笑不得,“俺回来要是发现菜不对,拿你是问。”
“那不能!”铁憨憨拍了拍胸脯,“俺的手艺,你放心!”
林灼华正要进屋收拾行李,目光在院子里一扫,忽然停住了。
小翠正蹲在院角的一棵老槐树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她身边蹲着个小男孩,正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男孩七八岁模样,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后脑勺留着个小揪揪,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葡萄。他叫小鱼,是林灼华前阵子从山贼手里救下的孤儿,后来又跟着她学了几天功夫。
小鱼看见林灼华,爬起来就跑了过来,小手一把攥住她的衣角,仰着脸:“姐,你又要出远门啦?”
林灼华低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俺得去办点事。”
“办啥事呀?”
“办大事。”林灼华想了想,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俺去给你打妖怪。”
小鱼的眼睛腾地亮了:“打妖怪?!”
林灼华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看见他这副表情,忍不住笑了:“对,打妖怪——那妖怪可厉害了,会喷火,还会腾云驾雾。”
小鱼的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半天,然后攥着她衣角的小手又紧了几分:“姐,你早点儿回来,俺还想跟你学打架呢!”
林灼华愣了一下。她看着小鱼那张满是期盼的小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小鱼的头,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行,俺回来就教你打妖怪。”
“真的?”小鱼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
“俺啥时候骗过你?”
小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了牙的牙床:“那说好了!你回来教俺打妖怪!俺学会了,俺帮俺姐打妖怪!”
林灼华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好,说好了。”
小鱼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的衣角,跑到一旁,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树枝,对着空气比划起来,嘴里还“嘿哈嘿哈”地喊着。
小翠从屋顶上探下脑袋,冲林灼华眨了眨眼:“这孩子倒是有意思。你放心把他交给我,保管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别教他偷鸡摸狗就行。”林灼华看了她一眼。
“那不能!”小翠撇了撇嘴,“俺可是正经狐狸精,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顶多摸个瓜啥的。”
林灼华懒得跟她贫嘴,转身进了屋。
屋里,沈玉郎正坐在桌边收拾行李。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旧长衫,头发用一根素色布带束着,低着头,正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包袱里放。
林灼华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东西,眉头挑了挑:“你带这些书干啥?”
沈玉郎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路上……万一闲了,俺给你念一段。”
林灼华愣了愣,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可真是俺的教书先生。”
沈玉郎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低下头继续收拾行李,嘴里嘟囔了一句:“总得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一路上尽想着打架。”
林灼华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