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九幽秘境的入口


你去,总比你两眼一抹黑瞎闯强。”

    他说完这话,抬起头看她。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股子她以前没见过的执拗劲儿。林灼华蹲在柜子前头,手里还攥着那捆麻绳,一时竟不知道说啥好。

    阿绿端着粥碗蹲在灶台边上,吸溜了一口粥,忍不住插嘴:“姑奶奶,沈先生说得也有道理——他那个眼睛能看见气运颜色,到时候万一遇上啥看不见的玩意儿,他好歹能提前吱一声。”

    林灼华瞪了阿绿一眼:“你到底是哪头的?”

    阿绿缩了缩脖子,低头喝粥,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又看了沈玉郎一眼。他蹲在地上,布包摊开,里头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精心收拾过的。她心里那股子原本笃定的念头,忽然有点松动了。她皱起眉头,半晌才说:“你要去也行——但俺把话说前头,到时候真打起来,你躲远点,别往上凑。”

    沈玉郎想了想,说:“我尽量。”

    “尽量?”林灼华被他这回答气笑了,“你这话听着就不靠谱。”

    沈玉郎认真道:“我要是说‘一定’,那是骗你——真到了那节骨眼上,你要是被啥东西扑了,我肯定没法站远干看着。”

    林灼华张了张嘴,想说你不扑上来添乱就是帮忙了,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把那捆麻绳往包袱里一塞,闷声道:“随你。”

    沈玉郎见她松口,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但也没敢表现得太明显。他站起身,拎起布包,说:“那我先把这些笔记拿去整理一下,把路线画出来,到时候咱们照着走。”

    林灼华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沈玉郎转身要走,她又喊住他:“哎——小鱼你安排好了没?”

    沈玉郎回过头,说:“我方才路过铁憨憨那儿,跟他说了,这几天让小鱼住他那儿,跟着他学颠勺。”

    林灼华听了,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沈玉郎走了,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阿绿喝完粥,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凑过来小声说:“姑奶奶,其实沈先生人挺好的——他方才在沙滩上站了半天,俺瞧见他一个人对着海面发愣,后来才往村里走的。”

    林灼华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闷声道:“你管人家发不发愣呢——吃你的粥去。”

    阿绿“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缩回墙角蹲着去了。

    林灼华把包袱系好,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呆。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子。她摸了摸腰后那把引眉刃,心里盘算着后天晚上的事——九幽秘境,月圆之夜,海底入口。她娘当年留的残图上画过那个地方,她小时候翻过,只记得上面画了一扇门,门后头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她那时候看不懂,现在也还是看不懂,但她隐隐觉得,那扇门后头,藏着她娘没来得及跟她说的事。

    她正出神,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林灼霜站在月光底下,一身白衣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眉间那颗朱砂痣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走进院子,在林灼华身边坐下来。

    “睡不着?”林灼霜问。

    林灼华摇了摇头:“在想后天的事。”

    林灼霜把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通体乌黑的珠子,暗沉沉的,像一颗凝固了的夜色。她说:“这是‘避水珠’,含在嘴里,能在水下待上两个时辰不用换气。后天入海会用到。”

    林灼华接过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珠子凉丝丝的,像一块被海水泡透了的石头。她看了林灼霜一眼,说:“你哪来的这东西?”

    林灼霜淡淡道:“当年师父封印我之前,留给我的。他说将来会有用到的一天。”

    林灼华把珠子放回盒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问:“姐——你恨她吗?那个把咱俩分开,把你封在棺材里二十年的人。”

    林灼霜安静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她侧脸上,她眉间那颗朱砂痣颜色很深,像一滴凝固的血。她说:“恨过。但后来想明白了——她把我封起来,是为了保住我这条命。九幽魔君的残魂一直在找引眉血脉,我若是活在外头,活不到今天。”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林灼华,眼底那点冷意淡了些许:“倒是你——你活在外头二十年,活得好好的,这比她预想的要强。”

    林灼华被她这话说得有点鼻子发酸,但她没让那点酸意泛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把木盒子揣进怀里,说:“行了,后天的事后天再说——今晚先睡觉,养足精神。”

    她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林灼霜还坐在门槛上,说:“姐,你也歇着吧——后天还得你带路呢。”

    林灼霜点了点头,却没动。林灼华也没再催她,掀帘子进了屋。她躺在炕上,眼睛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后天的事——九幽秘境,入口在海底,月圆之夜才开。她娘留下的残图上画的那扇门,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九幽秘境的门。她翻了个身,把引眉刃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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