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婚礼当天


来了,不如现身喝杯喜酒。老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不少世面,还没见过谁家做客是躲在暗处、把人家喜烛吹绿了再进来的。”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茶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转头对林灼华说:“丫头,你带着新郎官进屋去,把门关上。这儿有我。”

    “茶婆——”

    “进屋去。”茶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劲头,“你今天是新娘子,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这堂拜完了再说。”

    林灼华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茶婆的脾气——老人家平时笑眯眯的,但真到了较真的时候,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沈玉郎,沈玉郎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堂屋中央,站定。

    “刘大爷,”她喊了一声,“接着喊。”

    刘大爷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抖:“夫……夫妻对拜!”

    林灼华和沈玉郎面对面站好,弯腰,对拜。她弯腰的时候,透过红盖头底下的缝隙,看见沈玉郎的鞋尖——那双新鞋是她前两天拉着铁憨憨去镇上买的,沈玉郎嘴上说“随便穿穿就行”,但试鞋的时候,他偷偷多看了两眼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她嘴角翘了翘,心里那点紧张散了大半。

    “礼成——送入洞房!”

    刘大爷这一嗓子喊得比刚才响亮多了,像是要把那点不痛快全吼出去。院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随即越来越热烈,夹杂着铁憨憨粗着嗓门喊“恭喜姑奶奶”、饕渊瓮声瓮气跟了句“贺喜”、老叨不知道从哪个墙角钻出来,扯着半透明的嗓子嚎了一句:“干娘大喜!”被阿绿一巴掌拍散了。

    林灼华被一帮婶子簇拥着往新房走。新房是村东头那间新盖的瓦房,红纸窗花贴得满满当当,床上铺着大红被子,被角塞着花生桂圆。她被按在床沿坐下,手里被塞了个秤杆。

    “挑盖头!”婶子们起哄。

    林灼华握着秤杆,心里忽然有点紧张——她这辈子抡过菜刀、砸过嫁妆、捅过漏灵,但让她拿一根秤杆挑自己男人的盖头?这活儿她还真没干过。她深吸一口气,拿秤杆轻轻一挑,红盖头滑落,露出沈玉郎那张清俊的脸。

    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袍,衬得脸色格外白净,眉眼间带着笑,像是春风拂过水面。他看着她,轻声说:“新娘子真俊。”

    林灼华脸一红,把秤杆往他手里一塞:“你少贫嘴——俺跟你说明白,以后你可得听俺的!”

    沈玉郎接过秤杆,笑着应道:“好。”

    “俺说啥就是啥,你不能跟俺对着干!”

    “好。”

    “俺要是生气了,你得先认错!”

    “好。”

    “你不许跟俺顶嘴!”

    沈玉郎这回没急着应“好”,他看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一连串规矩,都说了三条了——我就不能提一条?”

    林灼华叉着腰:“你想提啥?”

    沈玉郎想了想,说:“以后你出门打架,得带上我。”

    林灼华愣了愣,说:“你一个教书先生,跟俺出去打架?你能干啥?”

    “我给你看气运啊。”沈玉郎一本正经,“你打架的时候,我告诉你对方头顶的气运颜色——要是黑的,你就赶紧跑;要是红的,你就往死里揍。”

    林灼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儿干。”

    “那你答不答应?”

    “行吧,”林灼华大手一挥,“以后俺出门打架,带上你——但你得躲远点,别让板砖拍了脑袋。”

    “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外头院子里传来铁憨憨粗犷的笑声,阿绿蹲在门口含着喜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姑奶奶,你们赶紧的——外头几百号人等着敬酒呢!”屋里两人同时红了脸。

    林灼华清了清嗓子,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石银戒——沈玉郎求婚时给她戴上的。银戒上的蓝石头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摸了摸那枚戒指,轻声说:“俺娘要是能看到今天,该多好。”

    沈玉郎握住她的手,说:“她能看到。”

    林灼华抬头看他。

    “她化成灵气了,”沈玉郎说,“你补天的时候,她就在你身边。今天你成亲,她肯定也在——说不定那阵风,就是她来看你了。”

    林灼华眼眶一热,但她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沈玉郎的手,说:“走吧——出去敬酒。别让大伙儿等急了。”

    两人并肩走出新房,院子里灯火通明,酒席摆了十几桌,村子里老老少少都来了。林灼华被拉着挨桌敬酒,沈玉郎跟在她身后,替她挡了半数的酒。敬到马老爷那一桌时,马老爷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手里端着酒碗,看见林灼华走过来,忽然抹了一把眼泪。

    “你这丫头……”他哽咽着说,“你这丫头,总算有个家了。”

    林灼华鼻子一酸,端着酒碗说:“舅老爷,您别哭——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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