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平静中的涟漪


然找上你了,你就得去见它一面。见完了,是好是歹,心里就有数了。”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俺去哪儿见它?”

    道士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远处海面尽头的方向,说:“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女施主若是有缘,自然会走到该去的地方。”

    他说完,又合十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林灼华喊住他:“哎——你还没说你叫啥呢!”

    道士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说:“贫道道号‘云游’。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说完,迈步就走。林灼华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海蛎子,忽然觉得没啥胃口了。

    沈玉郎端着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说:“那道士看着不简单。”

    “嗯。”林灼华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他说的那个梦……俺确实做了挺久了。”

    沈玉郎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站在院门口,谁都没说话,只有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

    林灼华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脚底下硌得慌。她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枚铜钱。她弯腰捡起来,翻过来一看——铜钱上刻着一盏琉璃灯,灯身通透明亮,灯芯处有一点微光,像是活的。

    她盯着那盏琉璃灯的图案,心口忽然猛地一疼,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攥紧铜钱,抬头看向道士走远的方向,那人已经没影了。

    “琉璃灯……”她低声念叨了一句,总觉得这三个字在哪儿听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正发愣,沈玉郎忽然开口:“灼华,你手怎么了?”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攥铜钱的手正微微发抖,指甲都掐进掌心里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铜钱揣进怀里,说:“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沈玉郎是什么人?他陪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她那点小心思,他闭着眼都能摸个门儿清。他没追问,只是把手里那件薄衫抖开,披在她肩上,说:“海风凉,回屋吧。”

    林灼华“嗯”了一声,转身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那道士早没影了,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条伸向远方的路。

    “你说……那道士到底是干啥的?”她问。

    沈玉郎想了想,说:“云游的呗,四海为家,走到哪儿算哪儿。”

    “那他咋知道俺做梦?”林灼华皱眉,“俺可从来没跟人提过那梦。”

    沈玉郎没接话。他其实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两人进了屋,阿绿正蹲在灶台边啃馒头,见他们回来,含糊不清地说:“姑奶奶,那道士走的时候,跟俺说了一句话。”

    “啥话?”

    阿绿咽下馒头,挠了挠头,说:“他说‘你姑奶奶心里有个窟窿,补了这么多年也没补上。那窟窿不是漏灵的,是她自己的。’”

    林灼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炕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铜钱上的琉璃灯刻得极精细,连灯身的纹路都清晰可辨,灯芯处那一点微光,在昏暗的屋里竟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活的一般。

    她心头又是一疼。

    这回她看清了——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里应了一声。

    “灼华。”沈玉郎在门口叫她,“吃饭了。”

    “哎。”她把铜钱收进怀里,拍了拍脸,起身往外走。

    晚饭是铁憨憨送来的,一锅杂鱼炖豆腐,配着贴饼子,热腾腾的。林灼华吃了几口,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铁憨憨坐在门槛上,看她这副模样,闷声说:“姑奶奶,那道士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俺听人说,云游的和尚道士就爱装神弄鬼,说些玄乎话唬人。”

    “他没唬俺。”林灼华放下筷子,“他是真知道俺做的啥梦。”

    “那又咋了?知道就知道呗。”铁憨憨挠头,“你梦见的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

    林灼华没说话。

    她想告诉铁憨憨,她梦见的东西,确实有点见不得人——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脚下是空的,头顶也是空的,只有远处亮着一盏灯。那灯离她很远,远得像天边的星子,但她能感觉到,那灯在叫她。

    不是用声音叫,是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叫,像是有人在黑暗里一直等着她。

    每次做到这个梦,她都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个梦,连沈玉郎都没说过。

    所以那道士一说“你总做同一个梦”,她才会愣住。

    她吃完晚饭,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消食,手里又掏出那枚铜钱,在指间转来转去。月光照在铜钱上,那盏琉璃灯的图案越发清晰,灯芯那一点微光,竟像是在轻轻跳动。

    她盯着那光,心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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