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婚后日常
林灼华带着两个孩子去赶海,小棍儿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疯跑,捡了一堆海螺壳,非要往她兜里塞。小书蹲在礁石边,安安静静地看潮水,时不时戳一下小螃蟹,又赶紧缩回手。林灼华卷起裤腿,弯腰摸了一把蛤蜊,扔进背篓里,顺手又掰了几根海带。
“娘!俺捡到个好东西!”小棍儿跑过来,双手捧着一颗螺壳,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
林灼华低头一看——那螺壳长得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沾着泥——跟当年她在渔村后山捡到那根烧火棍时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
她心里微微一动,伸手接过螺壳,在海水里涮了涮,揣进怀里。
“俺留着。”
小棍儿咧嘴笑,露出一口豁牙:“娘喜欢就好!”
小书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娘,你看那边——”
他指着远处海面上,一道细细的金光正从云层里漏下来,像一根线,垂到海面上。林灼华眯眼看了看,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浮上来了——那是灵气的光。
但她没动。
她只是蹲下来,把小书抱起来,又拉住小棍儿的手:“走,回家做饭去。”
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往回走,背篓里的蛤蜊“哗啦哗啦”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金光——它还在那儿,像一根垂下来的线,安安静静地等着。
她没去碰它。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那颗螺壳,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两个孩子——小棍儿正蹲在地上,拿树枝戳一只搁浅的水母;小书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研究水母的触手。
她娘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看着她,觉得天地再大,都不如眼前这两张脸?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林家院子里的烟囱冒出了炊烟。铁憨憨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忙活,锅铲颠得飞快,小棍儿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鱼。阿蛮端着茶壶从廊下走过,给小书倒了杯温水,小书安安静静地道了谢,又低头看他的书,茶婆坐在院门口的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老叨飘在半空,正絮絮叨叨地说:“哎我跟你们说啊,当年我干娘补天那会儿……”
“老叨!”林灼华从灶房探出头,“你别搁那儿吹牛,过来帮忙剥蒜!”
老叨一个激灵,飘过来:“哎哎哎,来了来了!干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剥!”
阿绿蹲在院子里劈柴,劈完一堆,又抱起另一堆,嘴里念叨着:“姑奶奶爱吃柴火饭,俺得多劈点……”饕渊蹲在墙根,面前摆着一盆烤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头顶的火灵忽明忽暗,偶尔打个饱嗝。
小翠从屋顶上探出脑袋,手里拎着一只不知从哪儿偷来的烧鸡,喊:“还有饭没?给我留一口!”
林灼华隔着窗喊:“你先把那烧鸡放下再说!”
小翠“嘿嘿”一笑,把烧鸡往怀里一塞:“我这不是给大伙儿加菜嘛!”
院子里闹哄哄的,像一锅烧开了的水。林灼华站在灶台前,手里颠着锅铲,看锅里的蛤蜊一个个张开壳,露出嫩黄的肉——她撒了一把葱花,又淋了一勺黄酒,香气“轰”地炸开,腾起一团白雾。
小棍儿在旁边踮着脚,使劲吸鼻子,喊:“娘!香!俺要吃!”
“等着!”
“俺饿!”
“饿也得等着!”
小棍儿撅着嘴,被铁憨憨一把抱起来,举到头顶:“走走走,铁叔叔带你看看鱼熟了没。”
“熟了没?熟了没?”
“还没——再等等啊!”
林灼华看着铁憨憨把闺女举过头顶,在院子里转圈,小棍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咯咯的声音像一串铃铛。她低头,又往锅里撒了一把葱花。
午后,两个孩子被沈玉郎哄着睡了午觉。小棍儿睡觉不老实的,被子踢得乱七八糟,小书倒是安安静静地躺着,手里还攥着一本书角。沈玉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两个孩子,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林灼华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哭着喊“娘,俺害怕”——那时候她以为,这世上再也没人会哄她睡觉了。
如今她闺女睡觉踢被子,她儿子睡觉攥书角,她男人坐在床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她悄悄退出来,走到院子里,坐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地上。她掏出一颗歪歪扭扭的螺壳,放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娘——”她轻声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俺过得挺好的。”
一阵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远处应了一声。
林灼华攥着那颗螺壳,坐了很久。阳光从树梢一寸一寸地挪过去,挪到她脚边,又挪到她膝盖上,暖烘烘的,像谁的手掌覆在那儿。她把螺壳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站起来,正要回屋,却听见灶房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走过去一瞧,阿绿正蹲在灶台前,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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