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幽冥谷大战
灼华没答话。她整个人已经化作了那团光的一部分,意识在燃烧,血液在沸腾,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但她心里反而静了下来,静得像暴风眼中心那一小片死寂的平静。她想起渔村的海风,想起灶台上蒸腾的白汽,想起娘亲的声音温柔地响在耳边——
“灼华,你要像桃花一样,越挫越勇。”
她闭上眼睛,将最后一缕力气灌入棍身。
“灼华——归元!”
金光轰然炸开。幽冥谷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被气浪卷上天空又纷纷坠落,毒雾被彻底驱散,露出谷壁上那些惨白的白骨。玄阴的身影被金光吞没,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叫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金光散去。谷底一片狼藉,像是被犁过一遍。玄阴站在原地,身形已经变得半透明,像是被烧化的蜡烛。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崩裂的躯体,又抬头看向林灼华,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你比你娘……狠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彻底崩散,化作一捧黑灰,被山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一枚焦黑的令牌,牌面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玄”字,静静地躺在碎石间。
林灼华站在原地,握棍的手垂下来。灼华棍上的金色火焰缓缓熄灭,暗金纹路也暗淡下去,恢复了那根平平无奇的铁棍模样。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嗓子里却涌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去。
“砰”的一声,她拄着棍子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襟,阿绿被烧焦的绿毛散落在不远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的怪味。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破旧的鼓。她想起阿绿冲上来挡那一击时发出的一声闷哼,想起那截巨大绿影在鬼爪下踉跄后退的笨拙背影。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阿绿正趴在几步外的碎石堆上,浑身绿毛烧焦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一动不动。
“……阿绿……”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阿绿的耳朵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姑奶奶……我……我腿软……”
林灼华想笑,嘴角刚扯开一半,牵动肩膀上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她咬着牙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但手脚都在打颤,使不上半分力气。她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撑起了半个身子,却又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掀翻,整个人重新栽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灼华——!”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穿过幽冥谷的乱石和残雾,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颤抖。林灼华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却还是认出了那个声音。她费力地动了动嘴唇,想应一声,嗓子里却只挤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沈玉郎……你喊啥……俺还没死呢……”
脚步声由远及近,跌跌撞撞的。沈玉郎从谷口冲进来,长袍下摆被碎石刮得破破烂烂,发冠歪了,脸色白得像纸。他一眼看见跪倒在地的林灼华,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是被什么绊着扑过来的。他跪在她面前,伸手想扶她,手却抖得厉害,半天没敢碰她身上任何一处,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你……你伤哪儿了?你说话——”
林灼华抬起头,费力地冲他扯了扯嘴角:“……俺赢了。”
沈玉郎愣了一下,眼眶骤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骂她不听话,想骂她逞强,想骂她一个人冲进幽冥谷连个招呼都不打,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赢了。”他哑着嗓子说,“你他娘的赢了。”
林灼华靠在他肩上,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书卷气和淡淡的墨香,心里忽然踏实了。她闭上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阿绿呢……你帮俺看看阿绿……”
沈玉郎抬头看了一眼趴在碎石堆上的阿绿,那团被烧焦的绿毛正微微起伏着,显然还有气。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丫头,喉头滚了滚,低声说:“它没事……比你还精神。”
“……那就好……”林灼华的声音越来越低,“……俺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玉郎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稳些。他抬头看向幽冥谷上空那片被撕开又重新聚拢的灰蒙蒙的天,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出的酸涩。
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那枚焦黑的令牌,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像是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赶来——也许是听见动静赶来的茶婆,也许是放心不下的铁憨憨,也许是阿蛮端着那壶热的茶。
但沈玉郎没有回头。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是伤却还倔强地勾着嘴角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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