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机老祖的嘱托
股凉气从后脊梁窜上来,但紧跟着,那股子凉气就被心口烧起来的那团火给压下去了。她握紧灼华棍,棍身上那些斑驳的铁锈似乎都在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老祖,又看了一眼沈玉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儿,像她小时候在渔村海边迎着浪头跑,一脚踩进冰水里,冷得直哆嗦还要往前冲。
“那还等啥,”她说,“下去揍他丫的。”
沈玉郎闭了闭眼,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早说了别惹事”,然后睁开眼,认命地跟了上去。
密室的地面还在抖,那声兽吼从地底深处传来,闷沉沉地撞在人的胸口上,像一头困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林灼华没等老祖再开口,已经扛着灼华棍往密室的暗门走了。她走得又快又稳,腰间别着的那把菜刀随着步子一颠一颠的,活像个要下地收庄稼的农家姑娘。沈玉郎赶紧跟上,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你急什么!老祖话还没说完呢!”
“等他说完,玄冥那老小子都把魔神召唤出来了。”林灼华头也不回,一把推开暗门,门后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天机老祖在身后撑着身子,声音沙哑:“丫头,你过来。”
林灼华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老祖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泛着一层幽幽的青光。他把铜片塞进林灼华手里,枯瘦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这是天机盘的一角,当年我从玄冥手里夺下的。你带着它,到了地心深处,它能帮你引路。”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片,入手冰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她娘留下的那半张残图带给她的感觉。她没多想,把铜片往怀里一揣,咧嘴笑了笑:“谢了,老头。等俺把玄冥揍趴下,回来请你喝酒。”
老祖干笑了一声,咳嗽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跟我这老头子磨叽了。”
她转身踏进暗门,石阶又窄又陡,两侧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冷光。沈玉郎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用天眼通四处扫视,嘴里念叨着:“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刚才那声兽吼是从哪儿传上来的?地心里到底关着什么玩意儿?”
“管他关着啥,反正玄冥在底下。”林灼华大步往下走,脚步咚咚地砸在石阶上,带起一阵回音,“俺娘当年被那老小子追得满天下跑,今天俺得替他老人家出口气。”
沈玉郎叹了口气:“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莽,非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抽你。”
“那正好,俺还想问问她当年咋不多揍玄冥两顿呢!”
石阶走了足足一炷香,越往下走,空气越闷热,夹着一股子硫磺味儿,呛得沈玉郎直咳嗽。林灼华倒不在意,她在渔村长大,什么腥咸味儿没闻过?她反倒觉得这股子地底的热气儿让她浑身的血都活泛起来,灼华棍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道巨大的符纹,符纹的中心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的岩浆在流动。那声兽吼就是从门后传来的,此刻贴着门板听,更显得沉闷骇人。
沈玉郎脸色发白:“门后面就是地心?”
林灼华没答话,她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符纹,指尖刚触到那裂缝,一股巨力猛地从门后涌来,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她稳住身形,骂了一句:“乖乖,还挺带劲儿。”
“你没事吧?”沈玉郎赶紧扶住她。
“没事。”林灼华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睛却亮了起来,“这门后头有东西在撞门——而且撞得很急。”
她话音刚落,石门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暗红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映得整条甬道一片通红。紧跟着,一声更清晰的咆哮从门后炸开,这一次,林灼华听清了——那不是兽吼,是人在嘶吼,嘶哑、狂躁,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
沈玉郎的天眼通不由自主地打开了,他盯着那扇石门,瞳孔猛地一缩:“灼华!门后的气——是玄冥的!他已经在引煞了!”
林灼华二话不说,抡起灼华棍,一棍子砸在石门上。棍身撞上符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裂缝处迸出一串火星。她咬着牙,又砸了一棍,第三棍砸下去的时候,石门上的符纹咔啦一声裂开,整扇门轰然碎成两半,碎石飞溅,暗红色的光一下子涌满了甬道。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空旷得像一座倒扣的穹顶,四壁上爬满了发光的符文,符文的光芒随着某种节奏一明一灭,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穹顶正中央,悬着一团漆黑如墨的煞气,煞气翻涌成旋涡状,旋涡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悬在半空,四肢张开,浑身被煞气缠绕,脸上表情扭曲而狰狞。
沈玉郎倒吸一口凉气:“那就是玄冥?”
林灼华眯起眼睛看了看,没急着冲上去。她能感觉到那团煞气里蕴含着极其庞大的力量,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随时可能炸开。她握着灼华棍的手紧了紧,侧头问沈玉郎:“你看见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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