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潜入庄园


自投罗网?”

    林灼华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赵无涯:“你是天机阁的人,那俺娘当年闯进来,你咋没抓她?”

    赵无涯笑了笑,脸上的疤跟着扯动,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因为当年我也没打算抓她——她来问我一件东西的下落,我没告诉她,她就走了。”

    “啥东西?”

    赵无涯不答,反而反问:“你今晚来,又是为了啥?”

    林灼华正要开口,沈玉郎从她身后挤进来,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先别急着说——这老头的话真假难辨,我看他头顶的气运颜色混得很,有几分诚,也有几分诈。”

    林灼华想了想,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副口吻:“俺听说这儿是天机阁的分舵,想来看看——顺便找个人。”

    “找人?”赵无涯挑了挑断眉,“找谁?”

    “一个叫玄冥的。”

    屋里安静了片刻。赵无涯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来,那张疤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玄冥是总阁的人,不在我这儿。但你既然进了我这个门,我劝你一句——别去找他。”

    “为啥?”

    “因为你娘当年也找过他。”赵无涯的声音低下去,“她来问我玄冥的下落,我没告诉她。她走后的第三天,就死了。”

    林灼华手里的灼华棍猛地往地上一顿:“那你现在告诉俺了,俺娘就能活回来?”

    赵无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你娘是个好人,但她太倔了。你跟她一个脾气。”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你连她说话的口音都像。”

    林灼华愣了一下。她从小在胶东渔村长大,说话确实带着一股海蛎子味,可她娘死得早,她根本不记得娘说话是啥样。这老头却能听出来——说明他是真的见过她娘,而且见过不止一回。

    她心里那股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几分,但警惕没松:“你到底知道多少俺娘的事?”

    赵无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下摸出一个酒坛子,拍开泥封,倒了两碗酒。他自己端了一碗,另一碗朝林灼华推过去:“坐下喝碗酒,慢慢说。”

    林灼华没动。

    赵无涯也不劝,自己先干了半碗,抹了把嘴:“你娘当年闯进来,也是这个时辰,也是这个屋子。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赵无涯,你欠我一个人情,该还了’。”

    “那你还了没?”

    “还了。”赵无涯放下酒碗,“我把她想知道的事告诉了她——结果害死了她。”

    林灼华心里一紧,往前走了两步:“你告诉了她啥?”

    赵无涯抬头看着她,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映着灯火:“我告诉了她,玄冥在哪儿。”

    屋里又安静下来。窗外的山风吹进来,把油灯的火焰吹得东倒西歪。沈玉郎站在林灼华身后,低声道:“他在钓鱼——你别接话。”

    林灼华却像没听见,直直盯着赵无涯:“那你也告诉俺呗。”

    赵无涯摇了摇头:“不告诉。”

    “为啥?”

    “因为你娘死了以后,我后悔了二十年。”赵无涯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重重地搁在桌上,“我不能再害死第二个引眉血脉的人。”

    林灼华站在原地,手里的灼华棍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她看得出这个老头说的是真心话——他脸上的疤,他眼里的悔意,都做不了假。但她不甘心:“那俺娘就没给你留啥话?”

    赵无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帕子,帕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经泛黄。他把帕子放在桌上,朝林灼华推过去:“这是你娘最后一次来见我时落下的。我留了二十年,想着哪天她的后人来了,好还给人家。”

    林灼华伸手接过帕子,展开一看,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桃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绣的人手艺不精。帕子中央有几行墨字,已经褪色了,她凑到灯下细看,依稀认出几个字:

    “……灼华吾女,见帕如见娘。娘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若你长大,莫要学娘这般倔。天机阁的事,莫要再查……”

    后面还有几行字,但墨迹洇了,糊成一片,怎么也看不清了。

    林灼华攥着帕子,手指发颤。她低头看了很久,忽然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抬头对赵无涯说:“这帕子俺收下了——但俺娘的遗愿,俺不能听。”

    赵无涯看着她,没说话。

    “俺不是倔。”林灼华说,“俺就是想知道,俺娘当年到底查出了啥——她不能白死。”

    赵无涯叹了口气,半晌才开口:“你比你娘还难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排书架前,伸手在第三层摸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暗门。门后是一条窄窄的楼梯,通向下方的黑暗。

    赵无涯指着那扇门:“你要真想查,就从这儿下去。底下有一间密室,里面存着天机阁这些年的往来文书——你娘当年想查的东西,或许在里面。”

    林灼华正要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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