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收编山贼
可有一年台风来了,他第一个冲出去,把渔船都绑好了。俺问他为啥,他说——‘懒归懒,但俺知道啥时候该动弹。’”
她嚼了嚼草茎,苦味在舌尖漫开:“钱多那帮人,过去干了不少混账事,但俺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坏到骨子里的人。他们缺的不是本事,是有人给他们指条道。俺给他们指了条道,他们要不要走,就看他们自己了。”
沈玉郎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说:“你倒是比我想的想得开。”
林灼华哼了一声:“想不开还能咋办?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玩意儿顶屁用。”
沈玉郎嘴角微微翘了翘,没再说话。他望着林灼华的侧脸——那个蹲在山头上、叼着草茎、眯着眼看远方的姑娘,明明瘦瘦小小,偏偏让人觉得她身上有股劲。那股劲说不清道不明,像是风浪里挺着的桅杆,不管浪多大,她就是不肯弯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姑娘身上有股让人安心的光。
他正出神,林灼华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行了,别愣着了,赶紧走——天黑前得赶到山下那个镇子,不然又得露宿荒郊野岭。俺可不想再被蚊子咬一晚上。”
沈玉郎回过神来,跟在她身后往山下走。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你刚才说让钱多他们去泰山脚下等你,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发信号?你又不是鸟,还能学鸟叫不成?”
林灼华头也不回:“俺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玉郎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往山下走去。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像是两道并肩的墨痕。
林灼华头也不回:“俺有办法,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玉郎嘀咕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道往山下走去。夕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像是两道并肩的墨痕。
山风裹着松脂的味道扑面而来,林灼华走在前面,腰后那把菜刀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偶尔撞在灼华棍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沈玉郎跟在后面,看着她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的背影,心里那根绷了两天的弦,总算松了松。
他加快两步,跟她并排走,说:“哎——我刚才跟你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给他们发信号?几十号人蹲在泰山脚下,总不能干等着吧?万一你这边出了岔子,他们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那不成了一盘散沙?”
林灼华斜了他一眼:“你咋这么啰嗦?俺说了有办法就是有办法。”
“那你倒是说啊。”
“不说。”
“为啥?”
“说了就不灵了。”
沈玉郎被她噎得没脾气,只好闭嘴。但他心里那点好奇劲儿上来了,怎么也压不下去,一路走一路琢磨——她到底打算怎么跟那帮山贼联系?用飞鸽传书?不像,她连鸽子都养不起。用传讯符?更不像,她那双手,连字都认不全,画符怕是画成鬼画符。
他正琢磨得入神,林灼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你走快点儿行不行?磨磨蹭蹭的,跟个老太太似的。”
沈玉郎说:“我这不是在走吗!”
“你那是走?你那叫挪。”
她嘴上嫌弃着,脚步却放慢了半拍,等他跟上来才重新迈开步子。沈玉郎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这姑娘,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细。
两人下了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点灯火,是个不大的镇子。林灼华说:“今晚就在镇上歇脚——俺打听过了,镇上有个老客栈,老板娘是个爽利人,价钱也公道。”
沈玉郎说:“你什么时候打听的?”
“路上碰到个卖山货的老汉,唠了两句。”
“你倒是会打听事。”
“那是——俺在渔村长大的,见人三分熟,有嘴就能问出路来。”
两人进了镇子,找到那家老客栈。客栈不大,门脸有些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盘,挽着袖子,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咧嘴一笑:“两位住店?打尖还是过夜?”
林灼华说:“过夜——来两间房,有热水最好,俺想洗把脸。”
老板娘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后那把菜刀上停了停,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道:“行——楼上左拐第二间和第三间,都是干净的。热水我让人一会儿给你们送上去。”
林灼华道了声谢,正要上楼,老板娘忽然叫住她:“姑娘——你是从野猪岭那边下来的?”
林灼华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您咋知道?”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说:“今天下午有几个行商路过,说野猪岭那边闹山贼,拦路劫道,还打伤了人——我看你俩这身打扮,可不像是走亲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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