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路上遇险
往前走:“练家子?那胖子被俺一棍子抽飞三丈远,他要是练家子,俺就是天下第一了。”
沈玉郎跟上去,还在絮叨:“你刚才跟他们说那么多,就不怕他们转头去天机阁告密?”
“告密?”林灼华嗤了一声,“他们要是敢告密,就不会在这儿劫了一年的道还没发家——这帮人,胆子比芝麻还小,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你给他们根竿子,他们巴不得往上爬呢。”
沈玉郎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纠结。两人沿着山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灼华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野猪岭的方向。
沈玉郎警觉道:“怎么了?”
林灼华眯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你说——天机阁让他们在这儿劫‘眉引血脉’的人,劫了一年,连个鬼影子都没劫到。那他们咋知道‘眉引血脉’的人会走这条路?”
沈玉郎一愣:“你是说……”
“要么是天机阁消息不准,要么……”林灼华眼底的光暗了暗,“要么他们知道俺会来,专门在这儿等着呢。”
沈玉郎脸色微变:“那你刚才还放他们走?”
林灼华笑了笑,抬脚继续往前走:“放长线钓大鱼嘛——他们要是真去告密,正好省得俺找路了。”
沈玉郎在身后愣了半晌,心说这丫头嘴上没把门的,心思倒是比谁都深。他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林子也越来越密。日头渐渐西斜,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斑驳的影子。林灼华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后腰那把菜刀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脚步一顿,伸手按住刀柄,低声说了一句:“有东西。”
沈玉郎被她这一句“有东西”吓得一哆嗦,连忙四下张望:“啥东西?山贼不是刚走吗?”
“不是山贼。”林灼华眯起眼,盯着前方拐角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是比山贼更麻烦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棵老槐树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褂,腰间挂着一只酒葫芦,手里攥着一根旱烟杆,正眯着眼打量他们。
老头看了林灼华半天,忽然“哟”了一声,嗓门大得吓人:“你就是林灼华?”
林灼华一愣:“你认识俺?”
“不认识。”老头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但你娘我认识。”
林灼华眉头一挑,手里的菜刀没松:“你是谁?”
老头“吧嗒”抽了口旱烟,慢悠悠地说:“我姓孙,叫孙大嗓——当年跟你娘一起补过天门的那个孙大嗓。”他见林灼华一脸怀疑,又补了一句,“你娘左胳膊上有一道疤,是补天门的时候被灵气反噬灼伤的,对吧?”
林灼华心头一紧。她确实见过娘左胳膊上那道疤,但那是她很小的时候的事了,连沈玉郎都不知道。她缓缓松开刀柄,上下打量了老头一番:“你真是俺娘的故人?”
“那还有假?”孙大嗓把旱烟杆往腰后一别,嗓门依旧洪亮,“我找你找了好几个月了,从胶东一路打听到泰山,又追到沈家,好不容易才赶上你——你倒是跑得快!”
沈玉郎在后面多嘴:“您找她干什么?”
孙大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灼华,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丫头,我不管你信不信——但你娘当年补天门的活儿,没干完。”
林灼华一愣:“啥意思?”
孙大嗓叹了口气:“二十年前,你娘确实把天门的大裂痕补上了,但那是治标不治本。天门底下还有一道暗缝,你娘当年没来得及补,就被天机阁的人追上了。她临走前托付我,说将来她闺女长大了,要是也走上这条道,让我务必把这消息带给她。”
林灼华心头一震,想起马老爷说的话——她娘当年自爆血脉,是为了护住她。可如果天门还有暗缝没补完,那她娘的死,是不是不只是为了保护她,还跟那道暗缝有关?
她攥紧菜刀柄,声音沉了下来:“那道暗缝在哪儿?”
“不知道。”孙大嗓摇了摇头,“你娘没来得及说。但她临终前说了一句话——‘天机阁的人也在找那道缝,不能让他们先找到。’”他顿了顿,看着林灼华的眼睛,“所以丫头,你去天机阁,不光是替你娘报仇——你还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那道暗缝,把它补上。”
林灼华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行,那就更得去了——反正都是砸场子,多砸一个是一个。”
孙大嗓被她这一句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才摇了摇头:“你跟你娘一个脾气,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
“那是。”林灼华把菜刀别回腰后,“俺娘是俺娘,俺是俺——但脾气这块,确实随她。”
她抬脚要走,孙大嗓又叫住她:“丫头,你等会儿。”
林灼华回头:“还有啥事?”
孙大嗓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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