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马老爷的线索
让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马老爷叹了口气,打破沉默:“孙老哥说的这些,我也略知一二。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查明白——天机阁到底为啥对引眉血脉这么执着?若只是为了天门方位,他们大可以派高手来逼问,何必追杀二十年?”
孙大嗓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林灼华抬头看他:“您知道啥,尽管说。”
孙大嗓又灌了一口水,才低声道:“俺听你娘提过一句——她说引眉血脉里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跟天门的‘锁’有关。天机阁的人,不是想找天门,是想‘开天门’。而引眉血脉的传人,是天门唯一认的钥匙。”
他说完,屋里又安静了。窗外的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摇了摇。
林灼华忽然想起九幽秘境里,她握着那把钥匙插入锁孔时,符文燃亮认主、她被吸住动弹不得的瞬间——那扇门,确实认她。她当时只道是机缘巧合,现在看来,那是血脉里刻着的东西,从她娘那里传下来,一代一代,等着有人推开那扇门。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的纹路细密而清晰,像一张没画完的地图。她忽然觉得,从她捡起那根铁棍开始,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娘当年走过的路上。
她抬起头,目光沉定:“那俺更得查下去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管天机阁想开天门干啥,他们杀了俺娘,这个账,俺得讨回来。”
孙大嗓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你娘要是看见你这副样子,该放心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消息带到了,俺该走了。”
“您去哪儿?”林灼华问。
“回东海边,”孙大嗓系紧腰间的酒葫芦,“俺还有几个老兄弟在那边,他们当年也跟着你娘补过天,知道一些天机阁的旧事。俺回去问问他们,看能不能查出天机阁的老巢在哪儿。”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灼华一眼:“丫头,你养好伤再动身。天机阁不是善茬,你要是拖着伤去,还没摸到门,就先被人撂倒了。”
林灼华点头:“俺知道。”
孙大嗓这才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他嗓门大,脚步声也重,一路走一路咕哝:“这沈家的茶是真不行,下回得带壶酒来……”
声音渐渐远了,林灼华还坐在桌前,看着那块铜片上的纹路出神。她伸手碰了碰铜片边缘,指尖微凉,心里却翻涌着烫人的念头——天机阁、玄冥、天门、引眉血脉……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她隐约觉得,只要她顺着这根线往下捋,总有一天能捋到那个藏在幕后的人面前。
马老爷轻咳一声:“你先歇着吧,案子的事急不来。我明日去一趟泰山脚下的旧书铺,那里有个掌柜,年轻时替天机阁跑过腿,兴许知道些内情。”
林灼华点头,撑着桌沿站起来,后背的伤隐隐作痛,但她没吭声。
沈玉郎跟在她身后,等她走到廊下才低声说:“你刚才说那个玄冥手下的时候,没提你使了灼华棍。”
林灼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咋知道?”
沈玉郎目光微沉:“我看见了——那人被捅穿的地方,不是寻常刀剑伤。”
林灼华沉默片刻,低声道:“铁棍的事,现在还不能张扬。天机阁的人要是知道引眉血脉的传人手里有神器,只会更疯。”
沈玉郎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伸手虚扶了她一把:“先回去歇着吧。明儿我跟你一块去旧书铺,路上也能帮你盯着点。”
林灼华看了他一眼,想说他一个书生跟着瞎掺和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经过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沈玉郎看着文弱,真到要紧关头,从没掉过链子。
她“嗯”了一声,低头往屋里走。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天际——泰山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有几颗星子稀稀疏疏地挂着。
她想起孙大嗓说的那句,引眉血脉是天门唯一的钥匙——她娘当年带着这个秘密,被两拨人追杀,最后倒在一片血泊里。而她这个当闺女的,直到今天,才真正摸到那根线的头。
她攥紧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刀柄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攥着什么不会丢的东西。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灯火暗了一下,又亮起来。她合上门,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和那根立在墙角、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铁棍。她看了那棍子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天机阁的人,知不知道她手里有这根棍子?
那个黑衣人临死前说“玄冥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却没提天机阁半个字。是他不知道天机阁也在追她,还是说……玄冥和天机阁,本来就是一路的?
她琢磨不出头绪,索性合衣躺下,把菜刀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
窗外有风,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她在心里默默盘算——明日去旧书铺,得先问问那个掌柜,天机阁的老巢到底在哪儿;若能问出玄冥的下落,那就一并查了。
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半梦半醒之间,她仿佛又看见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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