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玄冥的警告


袋,绿毛支棱着,看见林灼华瘫在沈玉郎怀里,吓得“嗷”一嗓子:“姑奶奶!姑奶奶你咋了!你别吓俺!俺——”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笨手笨脚地想去扶,又不知道该扶哪儿,急得在原地转圈,“俺、俺该干啥?俺不会救人啊!”

    沈玉郎冲他吼:“你去庙里找水!找干净的布!快去!”

    阿绿“哦哦”两声,扭头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问:“庙在哪儿?”

    沈玉郎差点被他气死:“你身后就是庙门!”

    阿绿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庙里去了。

    老叨飘在半空,半透明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絮叨声也断了,难得安静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她后背那伤……不像是普通的掌伤。那黑气里带着煞,是邪功打的,得赶紧找个懂行的人看看,光止血不顶用。”

    沈玉郎抬头看他:“那你说找谁?”

    老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一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认识的活人早就死绝了,哪知道找谁?

    小翠从庙门后头溜出来,翠绿色的裙子沾了灰,她蹲在林灼华身边,伸出爪子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了一下她的眼皮,眉头皱起来:“她体内有两股气在打架——一股是她自己的引眉血脉,一股是那黑衣人打进来的煞气。要是煞气赢了,她这条命就交代了。”

    沈玉郎声音发紧:“那怎么办?”

    小翠想了想:“得有人替她把煞气引出来——但引煞气的人得跟她血脉相通,不然煞气不认,会反噬。”

    沈玉郎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怀里的林灼华。

    血脉相通。她一个渔村孤女,爹娘早就不在了,上哪儿找个血脉相通的人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泰山奶奶庙的方向——庙里供着的那尊泰山奶奶,据说当年就是林灼华她娘供奉的。她娘的血脉,跟她一脉相承。要是——要是能借泰山奶奶的香火之力,把那道煞气压下去……

    他咬了咬牙,把林灼华背起来。他这辈子没背过比书箱更重的东西,这一背差点把自己压趴下,但愣是咬着牙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庙里挪。阿绿从庙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水,看见他背着林灼华进来,赶紧让开路。

    沈玉郎把林灼华放在泰山奶奶像前的蒲团上,抬头看着那尊慈眉善目的神像,深吸一口气:“奶奶——您是看着她娘长大的,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您要是还有灵,就帮帮她。”他顿了顿,“她不能死。她还有好多事儿没干完呢。”

    神像没说话,但庙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沈玉郎跪在蒲团边,双手按在林灼华后背的伤口上,手心全是黏腻的血。他闭着眼,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的天眼通灵力,往她伤口处导引。

    “你干啥呢……”林灼华的声音又轻又哑,像破风箱漏气,“你那点灵力,给俺擦擦灰还行……别白费劲儿了……”

    “你闭嘴。”沈玉郎难得地粗了声气。

    就在他灵力几乎耗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泰山奶奶像前的烛火忽地蹿高三寸,火苗由黄转金,映得满殿通明。那金光像有灵性似的,从烛台上淌下来,顺着沈玉郎按在林灼华背上的手,丝丝缕缕渗进伤口里。

    林灼华闷哼一声,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那是黑衣人临死前最后一击留下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不再往外渗血。

    沈玉郎愣了,低头看自己的手:他手心那道金光还没散,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菩萨金粉。

    “奶奶显灵了?”阿绿捧着水碗蹲在一旁,绿毛支棱着,声音哆嗦,“姑奶奶,你看见没?泰山奶奶显灵了!”

    林灼华趴在蒲团上,浑身没一块好肉,嘴上却不饶人:“显啥灵……那是俺娘的面子……俺娘当年在泰山奶奶跟前烧过香,奶奶认得俺家的香火味儿……”她喘了口气,“欠俺娘的人情,现在算到俺头上了……”

    沈玉郎顾不得跟她斗嘴,掏出帕子给她擦脸上的血,又拧了条湿帕子敷在她额头上:“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俺不说话了……谁给俺骂那个短命鬼?”林灼华眯着眼,透过庙门看着外头地上那摊灰——黑衣人化灰的地方,连块布都没剩下,干干净净,像从没来过个人。

    她忽然沉默了。

    那摊灰里,隐约有一枚指头大的黑玉牌,浸在灰烬中,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捡,被沈玉郎一把按回去:“你老实待着!我去拿!”

    沈玉郎走到那摊灰前,蹲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那枚黑玉牌捡起来。玉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字——玄。

    他脸色微变,把玉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引眉传人,魂归玄冥。”字迹歪歪扭扭,像用指甲刻上去的。

    沈玉郎攥紧玉牌,回到庙里,把东西递给林灼华。林灼华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冷笑一声:“吓唬谁呢?还魂归玄冥——俺的魂,是俺自己的,谁也别想收走。”

    她把玉牌往怀里一塞,撑着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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