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九层是扇门
里一急,手上使了三分蛮劲,钥匙纹丝不动,反倒是锁孔周围那圈符文忽然亮了起来,像是一圈活过来的火苗,顺着石壁往外蔓延。她下意识想拔钥匙,手却被一股力道吸住,动弹不得。
“别拔!”沈玉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罕见的急切,“它在认你——你让它认完!”
认我?林灼华心里骂了一声——合着这破门还得先认个亲?她咬着牙,感觉那股力道顺着钥匙往她掌心里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骨头缝里摸了一遍,从指尖摸到肩膀,又顺着脊梁骨往下走,摸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攥紧钥匙,手心渗出一层冷汗,正想骂两句壮壮胆,那锁孔里的钥匙忽然自己转了一下——“咔嗒”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头弹开了。
符文的光暗下去,门缝里透出一线白。
林灼华拔出钥匙,退后半步,跟沈玉郎并排站着,看着那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门轴转动的声音又沉又闷,像是推着一整座山在走。门缝越来越大,光从里头倾泻出来,一开始是细细一线,后来漫成一片,照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那光,才放下手,往门里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门后不是什么大殿,不是什么宝库,更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是一片桃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风里簌簌地落,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层厚毯子上。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混着一点泥土的腥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这不就是第一层那片桃林吗?
林灼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她扭头看看沈玉郎,沈玉郎也正看着她,两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阿绿从沈玉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绿毛上还沾着几片飘过来的花瓣,他看着那片桃林,又看看林灼华,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姑奶奶……咱是不是走岔道了?这、这不是头一层那地儿吗?”
林灼华没答话。她攥着钥匙,站在门槛上,看着那片桃花簌簌地落,心里翻江倒海——他们从青铜门进来,闯过桃花蛊、镜子迷宫、大厨房、考场、赌场、大海、沙漠、星空,一路连滚带爬地走到第九层,结果开开门,又回到了起点?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秘境耍人玩呢?第二个念头是:钥匙是假的?第三个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完,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和几分“早料到你会这样”的懒散——是眉引老头的声音。
“傻徒弟,九幽秘境没有尽头。你走的每一层,都是心路。”
林灼华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扇巨大的石门正缓缓合拢,门缝里的光一点点收窄,最后“咔嗒”一声,彻底关上了。她低头看手里的钥匙,钥匙面上的“九幽”两个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淡了,只剩下光溜溜一片银白,像是一块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林灼华站在那片桃林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半天没动弹。
桃林还是那片桃林,花瓣纷纷扬扬地落着,粉白相间,铺了满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她甚至能看见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桃树,树干上还留着她第一层时拿灼华棍砸出来的那道印子——当时她被桃花蛊咬得满身包,气不过,抡棍子就给那棵树来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已经合拢的石门,又看了看面前这片桃林,忽然觉得一阵荒唐——她费了那么大劲,闯了八层,挨了蛊虫咬、被镜子照出心魔、炸了八口锅、答了卷子、赌了地瓜、下了海、过了沙漠、摘了星星,结果呢?开门见桃林,兜兜转转又给绕回来了?
“这秘境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她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十二分的不满。
没人应她。阿绿跟在她身后,正蹲在地上薅桃花瓣,薅了一捧,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绿毛上沾满了花粉。他抬头,一脸茫然地问:“姑奶奶,咱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地方看着眼熟啊。”
“不是走错路,是压根就没走出去。”林灼华咬着牙说,握紧了手里的灼华棍,棍尖杵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坑。
她心里翻江倒海——从第一层到第八层,她过五关斩六将,每层都以为自己在往前走,结果开门一看,又回到了起点。那前面那些层算什么?她挨的那些咬、炸的那些锅、答的那些卷子、赌的那些地瓜,全白费了?
“也不全白费。”老叨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含糊。他从灼华棍里钻出半个身子,揉了揉眼睛,四下张望了一圈,打了个哈欠说:“这地方……怎么看着跟第一层似的?”
“就是第一层。”林灼华说,声音闷闷的。
老叨愣了一下,捋着山羊胡子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哦——我知道了!这是那老头说的‘心路’吧?走着走着又绕回来,说明你心里有个坎儿没过去,走多少层都白搭。”
林灼华斜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接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