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龙宫三公主的报恩


风上水珠滴落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老丞相才抬起头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反而透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公主,”他没有回答林灼华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敖青,“您问老臣先王怎么驾崩的——老臣只能说,先王是被‘玄冥’二字逼死的。”

    敖青脸色一白:“玄冥?”

    老丞相点了点头,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沉沉地压下来:“二十年前,您被玄冥封印之后,先王曾经倾尽龙宫之力去寻找您的下落。他找了五年,没有找到,反倒是玄冥找上了门来——他威逼先王交出龙宫镇海珠,先王不允,他便以龙宫满族性命相胁。”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先王……先王为了保住龙宫上下数千口性命,当着玄冥的面,自碎龙珠,魂飞魄散。”

    敖青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那扇珊瑚屏风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咬着嘴唇,硬是没哭出声来,只是眼泪珠子一样地往下滚,砸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

    林灼华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攥了攥灼华棍,棍身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她心里的那股怒气。她深吸一口气,问老丞相:“那玄冥呢?他拿了镇海珠没有?”

    老丞相摇了摇头:“先王自碎龙珠之前,以最后一口龙息将镇海珠打入海眼深处,玄冥未能得手。但他心有不甘,这些年一直派人在东海各处搜寻镇海珠的下落——龙宫上下,至今仍在他威慑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他说着,又朝敖青重重磕了一个头:“公主,老臣之所以拦您,不是要拦您报恩——而是龙宫如今群龙无首,您若一走,龙宫上下数千口,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啊!”

    敖青没说话,她垂着头,眼泪一串一串地砸在地上,半晌,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那镇海珠呢?你们没试着捞回来?”

    老丞相苦笑一声:“海眼深处有先王留下的禁制,非龙族血脉不能靠近。龙宫如今剩下的龙族血脉,只有公主您一人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又安静了。

    林灼华站在旁边,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本来还在琢磨那条金红色大鱼说的话——玄冥逼她父王自碎龙珠,这仇确实不小。可眼下这老丞相说的又是另一番光景:玄冥还活着,还在东海各处找镇海珠,龙宫群龙无首,全靠敖青这个刚脱困的公主撑门面。

    她转头看了沈玉郎一眼,沈玉郎也正好看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玉郎清了清嗓子,开口问:“老丞相,晚辈有一事想问——玄冥既然能逼死先王,那他这些年为何没有直接占了龙宫?以他的本事,龙宫上下应该没人能挡得住他吧?”

    老丞相沉默了一瞬,才说:“玄冥虽强,但他当年与引眉一脉一战,受了重伤,这些年一直在闭关恢复。他只能以威吓手段控制龙宫,并不能亲临坐镇——否则以他的性子,哪会容忍龙宫苟延残喘到今日?”

    “受伤?”林灼华心头一动,“他是被引眉一脉打伤的?”

    老丞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是。二十年前,玄冥与引眉一脉的传人在东海之滨一场大战,虽胜却伤,此后便闭关不出。老臣虽未亲眼所见,但听龙宫探报说——那位引眉传人,是个年轻女子。”

    林灼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年轻女子。引眉一脉。东海之滨。

    她娘。

    她攥着灼华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老叨的话、眉引老头的醉话、还有那条金红色大鱼的话,在她脑海里搅成一团——她娘当年与玄冥一战,虽然胜了,但追击玄冥之后便失踪了。而玄冥虽然败了,却只是重伤闭关,还回头逼死了龙宫先王。

    这账,越算越复杂了。

    她正出神,敖青忽然开口了,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但已经稳住了:“老丞相,你起来吧。”

    老丞相抬起头:“公主……”

    敖青擦了把眼泪,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林灼华身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父王的事,我知道了。但这位姑娘救了我,我不能言而无信——龙宫的人,最重信义。”

    她说着,转向林灼华,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林姑娘,我跟你走。但不是以龙宫公主的身份,而是以敖青个人的身份——你救我一次,我欠你一份情,我陪你走一段路,还清了这份情,再回龙宫。”

    老丞相急了:“公主——”

    “老丞相,”敖青打断他,“龙宫有你守着,我放心。你替我带句话给满宫上下——我敖青不会忘了自己是谁的女儿,等我办完自己的事,一定会回来。”

    老丞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敖青那副不容置疑的神色,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缓缓站起身来,朝敖青深深一揖:“公主既然心意已决,老臣不敢再拦。但老臣有一事相求——请公主带着此物,随身携带,以作护身之用。”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鳞片,通体碧蓝,流转着温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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