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会说话的鱼
“后来呢?”
“后来她赢了,”鱼说,“可她也受了伤。玄冥跑了,她追了上去,再没回来过。”
船板上安静了。
林灼华蹲在那儿,心里翻江倒海。她娘当年打过玄冥,还打赢了——可她娘后来还是死了。那玄冥呢?玄冥还活着?那个害死她娘的幕后黑手,还活在这世上某个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口那团翻涌的火气,又问:“你说你能出去——咋出去?”
鱼的尾巴抬起来,点了点船板:“用你的棍子,敲三下船板。”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船板。
木板又旧又黑,缝隙里塞满了盐霜,看着跟这条破船一样,随时会散架。可她也知道,这秘境里的东西,看着越不起眼,底下藏的事越大。
“敲三下就行?”
“敲三下就行。”鱼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这船底下压着阵眼,用棍子敲三下,阵眼就能打开——我就能出来。”
林灼华握着灼华棍,正要抬手——
“等等。”沈玉郎忽然按住她的胳膊,“先别急着敲。”
林灼华回头看他:“咋了?”
沈玉郎没答话,蹲下身,凑近那条鱼。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天眼通暗自运转——在他视野里,那条金红色的鱼身上,确实缠着一层黑色的煞气,像是锁链一样一圈圈勒着。那煞气不是鱼自己长的,是外头裹上去的,看着确实像是封印留下的痕迹。
他直起身,冲林灼华点了点头:“它没说谎,身上确实有封印。”
林灼华心里松了半口气,又紧了半口气。鱼没说谎,那玄冥的事多半也是真的。她娘的死敌,二十年前的幕后黑手,还活在这世上。这条鱼是条线索,把她往真相又推了一步。
她举起灼华棍,对准船板——
“敲不得!”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
林灼华的棍子停在半空。她猛地转头,看见船舱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老头——干瘦如咸鱼,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袍子,半截身子探在舱口外,正冲她急赤白脸地摆手。
“丫头,你听我说,这船板敲不得!”
林灼华的棍子悬在半空,指节捏得发白。船舱口那个干瘦老头探着半个身子,像条风干的老咸鱼,急得胡子直翘:“丫头,你听我说,这船板敲不得!”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里警铃大作——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上船前明明查过船舱,除了堆着的破渔网和半坛子咸菜,连个活物都没有。这老头要么是躲得深,要么是压根就不是“人”。
“你谁啊?”林灼华没放下棍子,眯着眼看他。
老头没答她的话,反倒急急地从船舱里爬出来,拍了拍灰袍子上的灰,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他个子不高,佝偻着背,一双浑浊的老眼却异常精神,盯着她手里的灼华棍,又看了看船板上那条金红色的鱼,面色变了变:“丫头,你知道这船板底下是什么吗?”
敖青在船板上挣了一下,声音带着焦灼:“你别听他胡说!那人是守着这破船的摆渡人,根本不知道底下镇着什么!”
老头一听这话,反倒笑了:“摆渡人?呵,老夫在这条船上待了二十年,倒是头一回被人叫‘摆渡人’。”他转向林灼华,敛了笑,语气沉下来,“丫头,你娘当年没跟你提过,东海深处有一条‘镇龙船’?”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娘提过的事可太多了。提过她小时候偷吃供果被海神娘娘罚跪,提过她爹下海打鱼遇着大浪差点没回来,提过胶东湾的海鲜哪家最肥——但镇龙船,她娘一个字都没提过。
“没提过。”她老实说,棍子却没放下来,“你倒是说说,这船板底下是什么?”
老头叹了口气,指了指船板:“这船板底下,镇着一条‘龙脉’。”
敖青的尾巴猛地一拍船板:“胡说八道!”
老头不理它,继续道:“二十年前,玄冥那老东西在东海搞事,想借龙宫的水脉做文章。他封了三公主不假,但三公主只是他布下的一个引子——他要的是这条船底下镇着的东海龙脉。他怕龙脉跑了,就把三公主封在船上,用她的龙气镇着船底。”老头顿了顿,看着林灼华,一字一顿,“你要是敲这三下船板,龙脉确实能醒,但三公主身上的封印也会跟着解开——玄冥当年留了后手,封印一解,他那边就会有感应。”
“那正好!”敖青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子怒意,“他感应到了才好!让他过来,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封我二十年!”
老头苦笑:“三公主,您以为玄冥是那种会来跟您讲道理的人?他要是感应到封印解了,第一个反应是——”
他话没说完,船底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海底翻了个身,整条船都跟着晃了一下。林灼华脚下不稳,踉跄一步,棍子差点杵在船板上。老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敲!”
林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