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第九重礼,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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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栏杆上的两只白头翁扑扇翅膀,飞进树冠。

    百米高空的剑光往下压。

    没有落进院子。

    紫青色的长虹在半空折了个弯,斜着掠过前院草坪,落向庄园正门外。

    沈行舟趴在台阶边,脖子往前伸。

    “落外头了?”

    他扭头看身后的沈正廷。

    “爸,妹夫怎么不直接飞进来?”

    沈正廷弯腰,把滚到脚边的苹果捡起来,搁回果盘。

    “飞进来像什么话。”

    老爷子拿手帕擦了擦裤腿上的茶水,往大门口走。

    “那是登门,不是砸场子。”

    “行舟,去把正门全打开!”

    周德昌抓着季敬山的袖子,光着一只脚,一蹦一跳往外赶。

    “快快快!慢了连衣角都摸不着!”

    季敬山顾不上捡地上的碎镜片,扶着老伙计的胳膊跟在后头。

    “你慢点,别踩着石头!”

    二楼客房窗口。

    陈小雨把手机稳定器往回收,转身就往门外冲。

    林可可一把没拉住,只拽到了她的卫衣帽子。

    “小雨你干嘛去!”

    “下楼啊!我哥来了,我还在楼上干看着?”

    陈小雨拉开房门,拖鞋跑掉了一只,踢踏着往楼梯口冲。

    “可可你快跟上,帮我拿充电宝!”

    庄园铁艺大门外。

    水泥路面上积着一层薄灰。

    剑光贴地三寸,散成点点星火。

    靴底落地。

    啪。

    没有随从,没有仪仗,也没有吹锣打鼓的道童。

    整条柏油马路上,只有陈时渡一个人。

    五百米外的十字路口,陆沉带着四十九名刑罚殿弟子还跪在泥沟旁,没人敢起身,也没人敢往前凑。

    风从江面吹过来,掀起紫金法衣的衣角。

    腰间那枚阳平治都功印撞在玉带上,发出极轻的脆响,印面上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

    右手松开剑柄。

    天师法剑往里一缩,彻底隐入袖中。

    陈时渡抬脚,走到两扇四米高的铁艺大门前。

    门没锁,虚掩着一道缝。

    他伸出右手,搭在冰凉的铁栏杆上,往前一推。

    嘎吱。

    沉重的铁门往两侧滑开。

    门轴有些缺油,摩擦声在安静的前院里传出很远。

    主楼台阶上,沈行舟刚跑下来两步,看到大门自己开了,脚步一顿。

    车道长百米,两旁种着香樟树。

    陈时渡迈过门槛,踩着黑色的沥青路面,一步步往里走。

    步子不快,跟平时在太清宫后山散步一样。

    树影落在他的七宝芙蓉冠上,明暗交替。

    路灯还没开,一根灯柱底下趴着只瘸腿的狸花猫,听见脚步声,抬头喵了一声,没跑,缩着爪子继续舔毛。

    管家刘叔最先从侧门迎上来。

    老人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跑得有些急,领结歪到了锁骨边。

    跑到车道中段,距离陈时渡还有五步远。

    刘叔停下步子。

    他看着那身只在古画里见过的紫金法衣,还有对方腰间那方镇压国运的大印。

    呼吸发紧。

    两条腿一弯,膝盖直接往硬邦邦的柏油路面上砸去。

    “老奴……”

    膝盖没能挨着地。

    陈时渡走到他跟前,右手抬了抬,在半空中虚扶了一下。

    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刘叔的胳膊肘,让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不必。”

    陈时渡收回手。

    “刘叔,折我寿了。”

    刘叔站稳身子,后背全是汗,双手垂在裤缝边,头压得很低。

    “姑爷,您这是……”

    “来送礼。”

    陈时渡越过他,继续顺着车道往主楼走。

    草坪两侧,几十名沈家的黑衣保镖全退到了冬青树丛后头,一个个把头埋到胸口,大气不敢喘。

    周德昌和季敬山跑到车道边,被沈正廷伸手拦了一下。

    两个老头停住脚,站在草坪边缘,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件法衣上的金线刺绣。

    “老季,你看那袖口。”

    周德昌压着嗓子,声音发颤。

    “天水碧的底子,双面苏绣的二十八宿,这是明代内造局的手艺啊!”

    季敬山使劲咽了口唾沫。

    “别看衣裳了,你看他空着手呢!”

    “空着手?”

    沈行舟耳朵尖,听见这话,往陈时渡左右手看了一圈。

    左手袖口垂着,右手空空如也。

    背上没背匣子,腰间除了印和剑,连个布袋子都没挂。

    “爸,妹夫真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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