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凡人护国,河神定江


点同时暴动,他老人家哪顾得过来这一个渡口!”

    赵元朴提着铜钱剑往前顶了两步,鞋底子已经踩进了冰凉的河水里。

    那道三丈高的黑浪已经到了渡口百米之内,浪头里探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腥风扑面。

    岸上的机枪打光了弹链,枪管冒着青烟。

    就在第一只尸兵的爪子快要够到赵元朴道袍下摆的刹那。

    河底深处,传出一声闷响。

    咚!

    整条风陵渡的河床,猛地往上跳了一下。

    岸边趴着的几十名战士,连人带枪被震得离地半尺。

    冲在最前头的那排尸兵,动作停在半空。

    原本黑漆漆的河水底下,亮起一点金光。

    那点光在百米深的淤泥里炸开,顺着水流往上翻涌。

    一息之间,方圆十里的黄河水,从浑浊的黑黄色,变成了透亮的赤金色!

    水面温度骤升,腾起大片白蒙蒙的水汽。

    那些泡在水里的水猴子和尸兵,像是掉进了滚油锅里,连叫声都没发出来,身上的烂肉滋啦滋啦往外冒白烟,成片成片地往下沉。

    “退后!全退回岸上去!”

    赵元朴拽住张小满的后领子,连滚带爬往大堤高处退。

    哗啦——!

    河心处的水面往两侧分开。

    一根合抱粗、刻满暗金符文的柱子,从水底破浪而出,直插云霄。

    紧接着,一只踩着云履的大脚迈出水面,稳稳踏在浪头上。

    金光拔地而起,一丈,十丈,百尺!

    那是一个穿玄水法袍、脊背挺得笔直的干瘦老头。

    双手握着那根由老竹篙化成的定水神柱,横眉立目,挡在风陵渡口的正中央。

    王猛手里的步枪掉在鹅卵石上,张着嘴,仰头往上瞅。

    “张……张真君!”

    上游卷过来的那道三丈黑浪,撞在百尺法相的脚脖子上。

    浪头里头,一条长着两个脑袋的黑鳞怪蟒钻出来,张开大嘴,顺着金光法相的小腿往上咬。

    半空中的张守河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条怪蟒。

    老头没念咒,也没掐诀。

    双手握紧定水神柱,像当年在渡口拿竹篙打水里的恶狗一样,抡圆了胳膊,照着怪蟒的脑袋狠狠一棍子抽下去!

    砰!

    闷雷炸响。

    百米宽的河面被这一棍子抽得往下塌陷出一个大坑,河水倒卷上天,化作倾盆大雨砸在两岸。

    那条天枢小队拿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黑鳞怪蟒,连哼都没哼一声,两颗脑袋连着半截身子,当场被拍成了肉泥,金光一刷,连骨头渣子都化成了灰。

    “老汉活着的时候,不让水吃人。”

    张守河的声音从半空中滚下来,震得两岸群山嗡嗡回响。

    “老汉死了,更容不得你们这群脏东西,借我的河道去害人!”

    他双手倒提定水神柱,往河床正中重重一顿。

    “定!”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水波,贴着河面往上游逆流冲去。

    一里,五里,十里!

    水波扫过之处,藏在水底的烂棺材、老尸、水鬼,全被金光从泥里掀了出来,在半空中挤成一团。

    张守河迈开大步,踩着河面往上迎。

    一棍横扫。

    轰隆!

    几百只邪祟当场炸成漫天黑灰,被河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

    两里外,河曲镇。

    镇公所门前的打谷场上,架着三台应急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

    全镇两千多口子人全挤在这儿,外围站着一圈端枪的民兵。

    村支书举着大铁皮喇叭,站在拖拉机车斗上喊:

    “都别慌!坐原地别动!当兵的和道长都在渡口顶着呢!”

    底下没人听他的,抱孩子的妇女缩在谷堆后头哭,几个老头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旱烟。

    打谷场正中央的戏台上,挂着一块八十寸的液晶电视,那是镇里前阵子刚装的宣传屏。

    这会儿屏幕上正放着中原省台的紧急防汛直播。

    直升机航拍的镜头抖得厉害,刚好把两里外风陵渡口的那一幕拍了进去。

    百尺高的金光法相立在黑水里,一棍子下去,几百只张牙舞爪的怪物灰飞烟灭。

    打谷场上的哭声停了。

    卖胡辣汤的老李头站起身,烟袋锅子掉在鞋面上,烫穿了布鞋也没知觉。

    “那是……老张头!”

    人群哗啦一下全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西边黄河的方向看。

    隔着两里地的树林子和土坡,能清清楚楚看见半空中那尊顶天立地的金光人影,每一次挥动柱子,天边就亮起一片金霞。

    戏台下头,第一排的小板凳上。

    张守河的老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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