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陈母发飙,全家人的质问
后面跟着一串零。
陈小雨伸出食指,隔着纸面,从个位数开始往回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陈小雨的手抖了一下,存折差点掉进辣子鸡盆里。
“五……五千万?!”
林可可嘴里的鸡肉啪嗒掉回碗里。
“小雨,你哥抢银行了?”
“闭嘴!”
陈小雨拿手肘拐了林可可一下,转回脸,看着王桂芳。
“妈,这钱……哪来的?”
“我还要问你呢!”
王桂芳嗓门拔高,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哥每个月打的钱越来越多,头两年说是部队发津贴,一个月三千,我信了!”
“去年开始,动不动就打十万八万,说是升了小队长,年底发奖金,我也信了!”
“上个月倒好,村支书跑家里来,说他给村里捐了五百万修路!”
王桂芳站起身,手指头戳着那本存折,唾沫星子乱飞。
“前天我去镇上信用社取钱买猪仔,柜台里头那个小姑娘把存折递给我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哪个打工的有这么高的津贴?!”
“就算是去金矿里头背金砖,把他的腰压断了,三年也背不回五千万啊!”
陈小雨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陈建军。
“爸,你也觉得我哥犯法了?”
陈建军把卷好的旱烟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凑过去点着。
吧嗒,吧嗒。
抽了两口,把火柴棍扔在地上。
“今天早上,县长陪着四个老头来家里。”
陈建军开口,嗓音低沉沙哑。
“领头那个姓沈,走路拄根拐棍,腰杆子比咱们镇派出所所长还直。”
陈小雨眨了眨眼。
沈苍!天枢第一镇守使!
“他……他跟您说啥了?”
陈建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说时渡在黄河边上救了几十万人,是国家的大功臣。”
“县长在旁边给那个姓沈的老头端茶倒水,连屁股都没敢挨一下板凳。”
“可我问他,时渡到底在哪个衙门当差,是个什么官。”
陈建军抬起眼皮,盯着陈小雨。
“那老头支支吾吾半天,蹦出一句‘天师’。”
陈小雨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天……天师?”
“对,我听着像是搞封建迷信的。”
王桂芳在旁边一拍大腿,接过话茬。
“昨天村委会大彩电放新闻,说云城山顶上有个叫陈时渡的,大白天做法事把天弄黑了,还给对象送了条带亮的围巾!”
“我就问那个姓沈的老头,电视上那个是不是我家时渡!”
“你猜那老头怎么说?”
陈小雨把存折合上,双手按在膝盖上。
“他怎么说?”
“那老头手里的茶缸子当场就掉地上了,说是重名,让我别信电视上瞎播!”
王桂芳弯下腰,脸凑到陈小雨跟前,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小雨,你老实跟妈交底,你哥是不是在外面加入了什么传销窝点,给人当大头目了?”
“他那些钱,是不是骗老头老太太棺材本骗来的?!”
“要是脏钱,咱们一分都不能花,明天一早我就跟你爸去县公安局自首,把存折交上去,争取拿个宽大处理!”
陈小雨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传销大头目?
太清宫第十八代天师,正一道祖庭话事人,在亲妈眼里成了搞传销骗老太太棺材本的?
这要是让龙虎山那群老掌教听见,得当场吐血三升。
陈小雨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抓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凉水压惊。
“妈,爸,你们把心放进肚子里。”
“这钱绝对干净,别说公安局了,就是最高院来了,这钱也是合法的!”
“合法个屁!”
王桂芳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缸子。
“你哥高中毕业就去山上当道士,连个正经大学文凭都没有,他凭啥赚五千万?!”
陈小雨急了,站起身。
“谁说当道士不能赚钱了!”
“我哥现在是太清宫的掌门!管着全国好几万个道士呢!”
“有钱人找他看个风水、画张符,给个几千万香油钱,那都是排着队送过来的!”
堂屋里静了两秒。
王桂芳和陈建军对视了一眼。
陈建军把嘴里的旱烟拿下来,在桌腿上磕了磕烟灰。
“画张符,几千万?”
“对啊!”
陈小雨挺起胸膛,伸出两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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